&esp;“周延年和许南山只是这些老人中的两个,还有更多的人会加入他们二人之中。裴宣忠老爷子曾提起过几个名字,这些人只要没死一定会出现。”
&esp;&esp;“徐飞将右副将庐江狼侯小涛,逍遥营第一任校尉马玉琅,神威营校尉龚应,这些人绝对不会闷着不吭声,陈友谅怕的就是这些人。”
&esp;&esp;孙睿神情慌乱,已然知晓女将军的打算,张大嘴巴吼道:“将军三思,将军三思啊。”
&esp;&esp;裴苳浒不理会,道:“等到陈友谅把这些人全部抹去,不管他是厉兵秣马攻东齐,还是来大越,都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可不能看着周延年死在别人手上。”
&esp;&esp;银牙紧咬,裴苳浒喝问道:“南楚注定要乱,为何不让它乱到死?伤筋动骨哪有心脏插上一刀来的痛快?”
&esp;&esp;王晨笑了,抱拳喝道:“将军英明。”
&esp;&esp;陈友谅,你也会有今天。右拳紧握,裴苳浒一拳砸翻身前的沙盘,喝道:“传令下去,原定计划全部作废,派人通知陛下,让天南和建宁的人来收回怒苍。老娘要去零陵道打探打探消息,只要侯小涛这些人一动手,老娘就把河西河东打个稀巴烂,看他陈友谅能奈我何。”
&esp;&esp;一声老娘,豪气万丈,余紫剑的小心肝一阵狂跳。
&esp;&esp;孙睿倒吸一口凉气,女子气概,何至于斯。
&esp;&esp;“遵命。”只要能杀南楚的杂碎,老子都干,王晨当先回神,高声应命。
&esp;&esp;令出而行,一众人火速离去,为奔赴零陵道做准备。
&esp;&esp;大帐内,只留下两个女子。
&esp;&esp;心脏跳动速度明显与平时不同的余紫剑紧张的站在原地,不敢看裴苳浒,因为一看之后,竟是有当年初见宋围忆时的感觉。
&esp;&esp;继而想到她特意支开自己,不让自己见到屈狐仝,这种变相的保护令的余紫剑心头浮起一阵暖意。
&esp;&esp;“妹妹,再来一碗糖水可好。”注意到余紫剑的不自然,裴苳浒笑道。
&esp;&esp;余紫剑连连点头,小跑着逃开。
&esp;&esp;再回来的时候,帐中已经空无一人,沙盘显眼处,一副字留在上面。
&esp;&esp;字迹娟秀,没有笔走龙蛇的磅礴气势,偏偏一撇一捺间又隐隐有几分豪气。
&esp;&esp;但那十四个字连在一起,却没有半点豪气可言。
&esp;&esp;‘日迟独坐天难暮,夜长无寐天不明。’
&esp;&esp;生在余杭,长在西湖,才子佳人的风花雪月余紫剑见过不少,酸溜溜的诗句也听过不少。
&esp;&esp;这句话她看得懂,也想的明白,原来裴苳浒和她一样寂寞。
&esp;&esp;糖水落地,手捧着那一副字,轻轻靠在脸上,再也不肯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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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营外,一颗百年老树上,周武陵看着忙而不乱拆帐篷的甲卒缓缓坐下。
&esp;&esp;小不二刀张望着大营,:“周先生,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esp;&esp;周武陵老神在在道:“去该去的地方。”
&esp;&esp;右手拍拍树干,不等屈狐仝再问,周武陵悠哉道:“忙了一夜,先休息一会儿,回头还得赶回御金,又是一阵难受。”
&esp;&esp;屈狐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