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没有输的道理。
&esp;&esp;唐永武和杜从文以及手下儿郎的仇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听听这老家伙有什么临终遗言未尝不可。
&esp;&esp;右手松开缰绳，正要去接刀，谨慎的周武陵急忙提醒道：“小心有诈，别忘了上一次的教训。”
&esp;&esp;徐子东愣住，清明前的御金之战跳入脑海，手悬在空中，要接不接。
&esp;&esp;萧远山将头转向丑脸书生，笑意不减，“放心，没有谭真和谭山岳，就没那么多阴谋诡计。”
&esp;&esp;周武陵呛道：“没有谭家父子，不还有草原蛮子。”
&esp;&esp;萧远山一顿，手微微一抖，想起惨死的父母，脸上笑容隐去，回过头道：“天底下任何人都可以和萧远山合谋，独独草原人不在此列。”
&esp;&esp;犹豫片刻，老人盯着徐子东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补充道：“还有你。”
&esp;&esp;这话惹来一阵嗤笑，先登校尉大大方方的嘲笑道：“不与我家将军合谋，你今日来又是为何？”
&esp;&esp;老人不理，只等着徐子东给他一个答复。
&esp;&esp;徐子东喝止住麴义，有些话他早就想问，只是不好开口而已。在他看来，人间只要不是敌人和仇人，就没有不能合作的。本来就对萧远山拒绝南院大王颇多疑问，眼下他主动提起，徐子东顺势问道：“为何不与草原人合作？为何不答应慕容十文？”
&esp;&esp;萧远山反问道：“你会和我合作么？”
&esp;&esp;不用徐子东回答，萧远山自顾自道：“草原与我一如我与你一般，生死大仇。”
&esp;&esp;这话一出口，徐子东再不犹豫，一把握住新亭侯，拿回属于大哥的刀，大声道：“好，你要谈，我就陪你谈，谈完之后，我要你的命。”
&esp;&esp;萧远山爽朗一笑，“可以。”
&esp;&esp;“麴义，带兄弟们退开。”
&esp;&esp;先登校尉不愿退，却在徐子东坚定的眼神下屈服，带着手下人和王平退去三十丈，没有离开视线范围。
&esp;&esp;周武陵与张盼也不得不一起退开，徐子东决定之前可以万般阻拦，但他决定之后，就没有再多话的道理。
&esp;&esp;军伍之中，军令如山。
&esp;&esp;甲卒一退，萧远山直接道：“别骑在马上，让一个老人家抬着头说话，不合礼数。”
&esp;&esp;这个要求徐子东没有答应，居高临下道：“有屁快放。”
&esp;&esp;萧远山不强求，也没资格强求，事到如今，只要能将心中所想吐个干净，什么姿势说真的没那么重要。
&esp;&esp;伸手摸摸枣红马的马鬃，那马儿高傲的躲开，萧远山伸出的手尴尬收回，回忆道：“虎牢之后，你与老孟头的事我听说过，怎么知道的你别问，问我也不会说。老孟头既然帮你说话，想必对你很是看好。我估计那老家伙也对你唱过他家乡那酸不拉唧的曲子，还把毕生所愿托付给你，这一点我没猜错吧？”
&esp;&esp;腹中饥寒苦，不愿人间再击鼓。
&esp;&esp;徐子东在脑海里翻找，终于找到孟拱说过的话，细细思量，明白东齐军中有西梁的谍子，是以萧远山才会知道这些事。
&esp;&esp;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他没太过在意，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没好气的道：“怎么不倚老卖老自称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