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说话之声中气十足,半点不像负伤之人,死期将至,却没有半点惶恐,反而谈笑风声。
&esp;&esp;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徐子东上前两步,这样的人他见过不少,通州萧有为,虎牢孟拱,御金萧远山,就连那卑鄙的谭植算在内,到目前为止,因为怕死而在他身前摇尾乞怜的人屈指可数,几近于无。
&esp;&esp;全都如此刻的慕容长风一般,坦坦荡荡。
&esp;&esp;也不管吉利不吉利,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倘若有一天自己也陷入必死之局,自已又会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
&esp;&esp;能否如萧有为那般大骂着慷慨而死?
&esp;&esp;能否像孟拱那般明知无活路,却还装作不知,自尽而死。
&esp;&esp;能否似萧远山那样一笑置之。
&esp;&esp;亦或是如眼前的慕容长风一样,毫无畏惧。
&esp;&esp;胡思乱想推到脑后,徐子东在慕容长风身前停步,平静问道:“你要怎么个明白法?”
&esp;&esp;见到回话的少年,慕容长风颇为失望,至少比起他想象中的人,相去甚远,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事。
&esp;&esp;至于那你为何不守盟约,悍然对盟友出手的质问,他也不好意思问出口,因为入城之前他满脑子想的是见到徐子东之后怎么说话,怎么翻脸,怎么抢御金。
&esp;&esp;人家只不过先他动手而已,说起来都不是好东西。
&esp;&esp;“徐子东,我只想知道,这一切是你的意思,还是别人的意思,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计划?”笑容隐去,慕容长风开门见山道。
&esp;&esp;“谁的意思对你来说很重要?”徐子东反问。
&esp;&esp;“人最怕的不就是死的不明不白?”慕容长风欺身向前,似笑非笑道。
&esp;&esp;“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徐子东点头赞同,视线越过慕容长风,指着那十数亲卫道:“他们也要求个明白?”
&esp;&esp;“那倒不必。”慕容长风回过身,冲着十数亲卫道:“诸位兄弟可愿先行一步。”
&esp;&esp;十来人相互看过一眼,齐齐半跪道:“那我等就先去为将军探探路。”
&esp;&esp;言罢纷纷捡起刀,无一人有半点犹豫,弯刀抹向脖颈,霎那间全部倒地。
&esp;&esp;下属身亡,长风好似不知,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依旧平静道:“现在可以说了?”
&esp;&esp;徐子东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心中波澜却是如大江洪水决堤而来。一言定生死,且死无所怨,这样的事早前听杨象升提过,这是做将军做到某种境界才有的资本,也是人间武将最想要的东西。
&esp;&esp;往日听闻慕容长风打破上京,砍下西金皇帝的脑袋,徐子东一直以为是慕容龙城的功劳,但现在看来,估摸着该是慕容长风自己的本事。
&esp;&esp;有万千儿郎愿意为他而死,打破一个上京又算什么?
&esp;&esp;这一次要不是靠着诡计将慕容长风困在城中,真要摆开人马对战,周武陵所谓的草原人三不敌一怕会成为彻头彻尾的笑话。
&esp;&esp;这也难怪慕容十文要除去他,这样深得军心的人的确是拦路猛虎。
&esp;&esp;轻轻点点头,徐子东收起思绪,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的道:“你有多久没有收到慕容龙城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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