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结实的树杈,潇洒坐下。
&esp;&esp;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小娃张大嘴巴,一个个颤颤巍巍的说不出话。
&esp;&esp;老人冲着学生笑道:“好好读书,早晚有一天,你们也有这本事。”
&esp;&esp;七八人神情振奋,读书的兴致高涨十分,高高兴兴的作揖道别。
&esp;&esp;一众小孩走远,谢不言伸手招来剑匣,自里面取出饭食,“你骗他们做什么,这些个娃儿读上十辈子书都不一定成。”
&esp;&esp;景百晓也不拿筷子,伸手直接抓,另一只手摊开,平伸在空中,“总的给他们个念想,不然他们怎么知道读书为什么。人间唯有东齐和南楚把读书人当一回事,在这西蜀境内,有几个看得起读书人。”
&esp;&esp;谢不言对这些兴趣不大,大袖一挥,一壶酒稳稳落在摊开的手中,“这也就是你,换做楚老二,都没那厚脸皮在剑阁住这么久,还天天蹭酒喝。”
&esp;&esp;景百晓接过酒壶,一手菜,一手酒,“喝你几壶酒,替你侄女找到一个如意郎君,怎么都是你赚。你比陈家人小气太多,想当年我在南楚皇宫住了十年,那陈家人都没赶过人。”
&esp;&esp;谢不言没好气道:“还不是被陈友谅赶出来了。”
&esp;&esp;“没你这么拆台的,往日都叫一声前辈,现在却来赶人,你谢小白翻脸比我翻书还快。”
&esp;&esp;“不喝我的酒,你爱住多久住多久,要喝我的酒就不行。”
&esp;&esp;“一条船上的人,还分你我,多大点事。”景百晓不要脸的喝完一壶,又伸手要第二壶,另一只手不停的抓菜,嘴里惋惜道:“多好的剑匣,跟了你谢小白也算倒霉,不是当凳子,就是当饭盒,屁股做过的东西又来装菜,真真是……不说也罢。”
&esp;&esp;剑匣通人性,微微颤抖,好似女子受了委屈,抽泣中带动身体。
&esp;&esp;“那你倒是别吃啊!我经常放屁。”谢不言扔出第二壶酒,气道。
&esp;&esp;接住酒壶,嘴里一刻不停,景百晓模样凄苦道:“人老了不顶饿,别说你放过屁,拉过屎我都吃。想当年天下最不太平的时候,树皮,野草,什么没吃过。寻常百姓家,饿到极处,连自家女儿都要煮了吃。当年鱼昭君,就是大新色甲,赶上萧氏作乱,那等美貌的女子最是可怜,跟着难民南逃,一路上啥都吃,最后连自己的手都吃了,还是没能逃到长江以南。”
&esp;&esp;谢不言没经历过那个时代,疑道:“那般女子总有人看上,岂会这般可怜。”
&esp;&esp;“再美的女子,拉出来的屎不也一样是臭的。兵荒马乱的年头谁管你这些,饱暖才能思淫欲,吃不饱,谁还硬的起来,春宵一刻还不如一个馒头,长得漂亮又不能当饭吃。”景百晓晃了晃酒壶,皱眉道:“怎么只有半壶?”
&esp;&esp;“现在不也是兵荒马乱的年头,山下的粮食都被苏言征调去支援南越,百姓没有余粮卖出来,我的酒又不是凭空变出来的,现在不省,明年喝什么?”谢不言拿起一壶酒,轻轻抿了一口,从新收回袖中。
&esp;&esp;“哦。”景百晓恍然大悟,没舍得喝,只是闻了闻,便放到一边,“难怪你让剑阁的徒子徒孙开始种地,这是要学武当自给自足?”
&esp;&esp;谢不言拿起筷子夹菜,“无法,往日那些西蜀的豪族官绅送的银子是不少,可现在这幅光景,有钱都用不出去,人家不卖,剑阁也不可能去抢。还是武当的人有先见之明,平日里没甚香火钱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