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同样也有两千人脱离大部队,奔向壶儿口南山。
&esp;&esp;印小良就跟在这些脱离大部队的人中,他是壶儿口七十里外的农夫,就在两日前,被紧急征调到军中,说是需要他来带路。
&esp;&esp;不只是他,连他五十好几的爹娘也被征调进来,若非孩子年幼,媳妇有孕在身,或许一门老幼都要就地从军。
&esp;&esp;一进军中,他便看到同村的几个兄弟都在,整个秀家村四百多人,大半都在,就连临近的落水洞村,大寨子村,马鞍山村都有相识的在列。
&esp;&esp;他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百姓被拉进来,反正很多很多,他根本数不过来。
&esp;&esp;后来他才知道,方圆四十里内,近四万百姓都被征调入军,好些地方,一家老小都来了。
&esp;&esp;印小良对于这种征调并不反感,他家三口人出来,当天就有三十两白银送到家中,赵家主还承诺,自出来这天开始算,他家两年都不用上缴赋税,以后十年赋税统统减免两层,就冲着这些好处,也值了。
&esp;&esp;更何况赵家主保证过,绝对不会有危险,真要有一个百姓失去性命,一律赔偿百两银子。
&esp;&esp;要知道哪怕一个甲卒阵亡,他的抚恤银子都才五十两,一个老百姓一百两,抵得上两个甲卒的性命,便是死都不亏,以后儿子有这一百两,或许还能摆脱种地的命,干点别的行当。
&esp;&esp;印小良也不怕赵家主不兑现诺言,在他眼里,或者说在整个高平人眼里,赵家主除开有些胖算是缺点,其他的还真是挑不出毛病,对于高平的百姓更是没得说,再说,胖能算什么毛病,不过就是富态一点,哪家姑娘不想嫁给他,哪怕做个暖床丫头,都有的是人抢。
&esp;&esp;北周的皇帝是谁他印小良不知道,但高平的主人,那就只有一个,就是赵计元。
&esp;&esp;印小良抹黑走在前方,两日前跟着那小个子邓将军出来,便和爹娘分开,当时还看见不少勇士和敌人血战,喊杀声吓得他差点尿裤子。
&esp;&esp;沙场里几十人打架可比自己村子和隔壁村子打架斗殴来的惨烈许多,动不动血光四溅,人头乱飞,真是吓人的紧。
&esp;&esp;这还只是小规模对战,真要见着同村那个自军中退下来的老卒口中上万人的捉对厮杀,血流成河的画面,那该有多可怕啊!
&esp;&esp;挥着柴刀砍断身前的树枝,借着缺口已经不甚明显的月亮洒下的微光,印小良看到远处北山的轮廓,回身吼道:“武大人,到啦,前面就是北山。”
&esp;&esp;“吼什么吼,老子又没聋,你给我小点声,跟你说了多少遍,现在得叫我武校尉,你小子怎么没个记性。”一个尉官打扮的人走上前,推开印小良,借着月光看向那如天龙卧身的北山,向着后方一压手,小声道:“告诉后面的兄弟,原地休息,今晚咱们就在这里睡了。”
&esp;&esp;命令一个接一个向后传,不多时传到一百多丈外,接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个人影就地坐下,有的拿出水囊,有的掏出干粮,更有甚者,直接响起呼噜声。
&esp;&esp;印小良靠着一颗老树坐下,委屈的拿柴刀砍老树露出地面的根茎。
&esp;&esp;他的武大哥巡视一番后来到他身边,笑着摸摸他的头,“咋啦,谁惹咱们小良生气了?”
&esp;&esp;“打三岁起就叫你武大哥,现在咋就不能叫了?”
&esp;&esp;“我当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