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在咫尺,谈不上心动不心动,却总感觉有一股无形的推力将他推向前方。
&esp;&esp;手指慢慢前伸,到得此刻,他不知自己是想试试这无数人曾经追逐过的东西,想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还是仅仅只想去触摸那白骨。
&esp;&esp;“别听他的,老邓。”黑色剑匣陡然前冲,重重撞开伸向白骨的手,谢不言焦急道:“你好好看看李长生留在石碑上的字,想想你武当祖师,还有你师傅,他们宁愿自杀都不要长生,你可知道是为何?”
&esp;&esp;焦急的声音刚刚落下,李长生的坟墓中藤蔓再出,直奔黑色剑匣,谢不言慌忙射出数道剑气,直射藤蔓。
&esp;&esp;剑气斩断数根藤蔓,却有更多藤蔓伸出,不止将剑气搅碎,还继续奔向剑匣,一直未动的王千阳抬手就是一拳,那拳好似有气无力,又好似能轰碎天地。
&esp;&esp;矛盾感十足的一拳轰碎藤蔓,轰向青色屏障,几个泛金大字都被打的不住抖动,屏障上,少许若有若无的裂痕悄然显现。
&esp;&esp;借着拳头打出的间隙,趁着藤蔓未曾再度出现,黑色剑匣逃出天门,直飞到谢不言身后,通人性一般瑟瑟发抖,估计再也不愿进去。
&esp;&esp;器物通灵,有些人类感受不到的恐怖,它们最能体会,只可惜吐不出人言,无法将感受到的东西说与人听。
&esp;&esp;青色屏障的裂缝逃不开邓九发的眼睛,两千年来,这屏障断绝他重返人间的希望,他曾无数次试图找出破开它的办法,却都没有成功,如今却被一个不到五十的人轰裂。
&esp;&esp;挫败感由心底升起,邓九发觉着自己这两千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esp;&esp;隔着白骨不足三尺的邓春琳被剑匣撞醒,再看那白骨,这才想起谢不言说的事,武当历代人杰都不要的东西,他要来干什么。
&esp;&esp;慢慢收回手,隔着那青色屏障跪下,迎着那白骨三拜,“师傅,邓春琳看你来了。”
&esp;&esp;天门外,张离人同时凌空而跪。
&esp;&esp;邓九发盯着跪地的后世子孙,明白想要骗他进来已是不能,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这次他要打感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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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壶儿口中,一个个质疑徐子东会单独逃走的两辽道将领,被那黑暗中飞马奔来的年轻人打肿脸。
&esp;&esp;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人刻意拿出来说,即便要给人穿小鞋,现在也不是好时候。
&esp;&esp;出生名门的李正欢打小对于家族望风听信的风媒勾当不喜欢,自认好男儿自该绝尘江湖,亦或驰马疆场才是风流。有这志向,幼年时习武自是分内之事,读兵书却是爱好释然。
&esp;&esp;当面平如水的徐子东在他身前下马时,他突然想起以面为正四字,继而想到当初引为毕生诫言的那句“顺,不妄喜,逆,不惶馁,安,不奢逸,危,不惊惧,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esp;&esp;其他的或许还没见识,至少此刻,‘逆,不惶馁’他徐子东做到了。
&esp;&esp;此时此地壶儿口,后生可畏的感慨不知第几次生出。
&esp;&esp;徐子东没有寒暄客套,直奔主题道:“李大人,外面有多少人马?”
&esp;&esp;收起遐想的李正欢回道:“天黑以前儿郎们在山上看过,外面皆是步卒,马匹甚少,粗算下来约有四万人,统兵将领该是邓敏,这人个子不高,心机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