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一次,见过那把刀,不久之前甚至见过那把刀出手,却从不知道,原来那刀从没有真的出过手,而这一出,世间高手都得退让,不敢一战。
&esp;&esp;但他谢不言却不在此列。谢不言伸手按住剑匣,将它拉到身后,勉力看向明明没有刺眼光芒却让他忍不住眯着眼睛的刀,殊为郁闷道:“耗子见到猫,打我十七岁开始,头一回当了耗子,
&esp;&esp;王千阳,当初你见我是不是也是这感觉?”
&esp;&esp;“现在也是。”天下第一拍马屁总是恰到好处,加上那张老实脸,怎么看都不像骗人。老剑神受用一笑,轻轻抚摸黑色剑匣,也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声音抬高几分道:“真该把苏信那小子还有我那大侄女带出来见见世面,看看这古往今来第一人怎么练的刀,人练成刀容易,刀练成人却是不容易,朝露那几个小家伙跟来被吓一吓,知道害怕以后,灵性还不得蹭蹭往上窜,本就是剑仙标配的朱雀,还不得就
&esp;&esp;地成精,只可惜我那小黑,投错了胎,见不到这大场面,要不然以后肯定……”
&esp;&esp;老剑神停声,有些话还真不好自己吹。
&esp;&esp;王千阳若有所悟,迎着谢不言深深弯腰,依旧是毕恭毕敬的弟子礼,面色古怪道:“前辈那把黑剑的确不输长生刀。”
&esp;&esp;两人声音都不小,天门中的几人肯定清晰入耳。楚东流紧了紧霸刀,手虽没有停止颤抖,却是没有抖的那般厉害,再看长生刀,几许争斗心开始萌芽。张离人爬到邓春琳身边坐下,拍拍师弟后背轻轻道:“夺丹那日谢不言相助,到得今日还是他,谢不言欠你陈师兄那点情差不多也该两清了,算上现在这几句话,
&esp;&esp;该是我们欠他谢不言的情才对。”没有半点渊渟岳峙宗师气派的邓春琳脸色难看,谢不言话里话外的指点之意他都懂,但心里就是不舒服,右腿屈回,右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迎向长生刀,惧意减
&esp;&esp;去几分,不爽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就是不喜欢他说话时那欠揍的口气和表情,总想拿巴掌扇他的狗脸。”
&esp;&esp;张离人嘴唇微动,神色怪异道:“要论说话口气欠揍,谁比的上你那句谁先来?”
&esp;&esp;邓春琳身体连抖,这次倒不是怕,而是气的,觉得自家师兄居然帮外人说话。
&esp;&esp;天门外,老剑神白了王千阳一眼,“还不是被你折了。”
&esp;&esp;约莫是觉得自己饶了一个大弯却便宜了王千阳,他又没好气道:“没你这么夸自己的,比我还不要脸。”
&esp;&esp;说小黑不输长生刀,那折了小黑的王千阳不是和李长生一样厉害?马屁拍到马腿上,王千阳微微汗颜,主动岔开话题道:“现在去喊苏信也还来得及,早前不太理解武当那一日为何那么多江湖人明明知道自己抢不到金丹却还要趋之若鹜的爬上武当山,现在约莫能懂一些。混江湖混到一定高度,虚头巴脑整出来的东西有时比一双拳头打出来的名声还管用,那些在武当山的人可能一辈子也就能见一次那种大场面,从那里看到学到的东西却可能几辈子都学不完,更别提亲眼见过天下有数的高手相争,那玩意儿吹出去都是金招牌,于心境颇有裨益。
&esp;&esp;万一成了高手,逢人提一句当初是看了谁谁谁才有今日,别提多得意,前辈你说,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esp;&esp;“提武当不提剑阁,你就直说以后天下高手都是看了你王千阳才有今日不就行了,说什么谁谁谁,听着扎耳朵。”老剑神很不开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