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懒,柔和许多,她便也好声好气地说道,“脸上生了些红癣罢了,无须在意。”
&esp;&esp;“疼吗?我让人给你弄药来。”梁绍清微微蹙眉,埋下头认真打?量了她露在纱外的一点红癣,收起凝神关切的神情,抬手抵唇一哂,轻声问道,“你这不是癣吧?画上去的?为何啊?”
&esp;&esp;余娴震惊抬头,迅速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我不太懂你的意思?,此处冷热交界,我有些不适,先走了。”这人太神了,一眼就能分辨出真假,难道她的妆容掉了色么?春溪可是说那顽固的粉料绝不轻易掉落,且她的作妆手段出神入化,若非常年接触这粉料的人,决计看不出呢。
&esp;&esp;“跑什么?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保证不会?给你抖落出去不行么?”梁绍清也不去花房了,跟在她身后,见她越走越快,他无奈地笑了笑,“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事关你家的玉匣,你不听吗?……我知道,俏柳还活着。”
&esp;&esp;古钟敲撞,瞬间震荡了余娴的心神,她顿住脚步,左右环视一圈,见无人注意到他们,她才松了口气,揪紧眉,上下认真打?量了他一番,无法?从他的神情动作中猜出任何意图,只好瞪着他,“你想说什么?威胁我吗?”
&esp;&esp;“这个就能威胁你?那你猜我想要什么?”梁绍清的长臂按在道边假山上,指尖轻点粗石,见她满脸防备,便不再绕弯,笑道,“我不想威胁你,只是不说这句话,你恐怕不会?停下来听我讲关于你家的要紧事。”
&esp;&esp;余娴垂首沉思?,半晌没有言语。关于玉匣的要紧事,他怎么会?知道?这人图谋玉匣多时,却不知她已经见过玉匣内景,根本就不是祁国公想要的那种东西,此时又来向她示好,到底意欲何为?
&esp;&esp;思?来想去,她确实?有必要听梁绍清将话说清,但这里终究不是说隐秘之事的地方。
&esp;&esp;“山人自有去处,跟我来。”梁绍清示意她跟随自己,侧眸见余娴犹豫间仍是跟上了,才放心地向前走,寻到一名仆妇,他随口道,“我是梁绍清,外头乌压压的人攮着我的眼睛了,找一间单独的茶室给我。”
&esp;&esp;还以?为他有什么妙计,原来就是跟个霸王似的问仆人要一间房。余娴心中啐他,仔细一想,又不得?不说,这法?子确实?简单有效。为了方便一些不爱热闹的勋贵们休息,也为了方便一些客人和敦罗王、王妃谈事,宴客前,府中就会?收拾出好几大间茶室来,梁绍清是深知此事。
&esp;&esp;余娴向仆妇告谢,“还请告知余府夫人,也就是我阿娘,我在此处与梁小姐休息饮茶。稍坐一会?便回去找她,让她不必担忧。”
&esp;&esp;仆妇颔首,施礼离去。
&esp;&esp;梁绍清抬手请余娴坐下,“你莫这么戒备嘛。上次带你去滑冰是我不好,但这次茶室幽静,你也脚踏实?地的,总没有什么危险了吧!”
&esp;&esp;他还好意思?提上次!余娴气呼呼地在他对面坐下,见他还慢悠悠地给茶具烫洗,顿时不耐烦,“梁小姐,还请您先说正事。待我听完离去,您想洗多久就洗多久,何苦让我等着?”
&esp;&esp;梁绍清不禁失笑,“是说来话长。我怕你渴着,寻思?着给你倒一杯茶,又怕杯子不干净,怠慢你。急什么呀?萧蔚知道你还有这样暴躁的一面吗?是不是只有我晓得?,你讨厌一个人是什么样子?那我赚了呀!”
&esp;&esp;余娴夺过他手里的茶具,“我来洗好了,你快说吧,到底是何事?”
&esp;&esp;正好,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