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个很大的特点就是贼惜命。
&esp;&esp;两人大眼瞪小眼。
&esp;&esp;安平等他说话,王培清看着她,不知道要从她唯一还露在外面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但是这么对视,没波澜都要被搅起波澜,安平主动避开了。
&esp;&esp;就听见他说:“出去走走?”
&esp;&esp;边走边说,也行。
&esp;&esp;安平抬脚就往外走,一踩上酒店外面的台阶,更像个穿梭在森林雪海里的熊了。
&esp;&esp;十月底这边就开始下雪了,积雪白皑皑一片,晚上上山的时候天黑了,看着是灰色的,这会酒店外面四通八达的廊道上全亮着灯,雪也跟着变成了暖黄色。
&esp;&esp;两人顺着道一直往前走,安平觉得雪天走在廊道上不过瘾,轻轻一跳,下去,踩着雪咯吱咯吱的。
&esp;&esp;王培清跟着她,脚印盖住她的脚印。
&esp;&esp;走了几分钟后,眼睫和眉毛上很快被呼出来的白雾当成了居留地,变成白色了。
&esp;&esp;王培清叫住安平,他也不婉转,等她回过身望着他的时候问:“你次次都要提我当时说要留在南方的事,但我现在怀疑那就不是你甩我的主要原因。”
&esp;&esp;他不介意用甩这个字,自尊心对他来讲如果对达成目的有效那就是有用,如果没有便是没用。
&esp;&esp;安平不再往前走,停下来,手揣兜里侧了侧身。她嘴里呼出来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浮动,两人视线碰撞,谁也没挪开。
&esp;&esp;沉默被冻干,她不知道这些事还有什么意义。
&esp;&esp;“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们也各自都往前走了。”
&esp;&esp;往前走?
&esp;&esp;王培清往前一步,拉近跟她之间的距离,鼻尖已经冻红了,他目光灼灼,要把这冷寂的雪夜烫出一个洞,他挑动愤怒的情绪:“是你往前走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对待感情如此随意、洒脱。”
&esp;&esp;他对待感情的态度有点继承了老王的迂腐和传统。王老师给他的教诲里不光包含了儒家仁义礼智信的君子美德,当然这些很大程度上又被蒋艳的无拘无束给弱化了。但是他还总反复强调,男人要有责任感。
&esp;&esp;他觉得跟一个女人有了肌肤之亲不是件小事,是要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