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始动作太快，除了楚慕，几乎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将腰间软剑抽出，少年出剑动作干净利落，无半分停滞，这一剑下去老八的手指直接被斩断几根，鲜血直流。
&esp;&esp;是刚刚那只要碰她的手。
&esp;&esp;楚慕蓦然想起，想起雪地里那具双臂俱断的尸体，那个人也是这般吗？
&esp;&esp;又一剑落下，面前的惨叫声陡消，如断了线的风筝，一动不动。老八被周始一剑划断了脖子，地上猛然砰的一声，哗啦啦的鲜血顺势流出来，淌了一地。
&esp;&esp;和许老大他们死的一样。
&esp;&esp;楚慕盯着地上的血，恍然抬首，眼前是少年高大的背影，视线被他遮挡，明明什么都没看到，又感觉什么都看到了。
&esp;&esp;那一刻楚慕说不出心里的滋味。
&esp;&esp;一切发生的太快，另外两个围着他们的人呆呆站了许久，全然没反应过来，瞪着地上的尸体表情骇然不已。
&esp;&esp;“老八！”倏然，右边响起一道暴喝：“我要杀了你们！！去死吧！！”
&esp;&esp;“啊啊啊——”
&esp;&esp;耳边回荡着各种声音，打斗，兵刃相交时的锋利尖锐，风声被割裂撕破，不一会四周又静了下来，砰的几声，直叩人心，如古寺里绵长悠远的钟声。
&esp;&esp;“杀人了……杀人了！！”周遭围观的人瞬间喊了起来，响起阵阵哗然尖叫，街边小巷乱成了一团。
&esp;&esp;周始眼神冷漠，目光从地上移开，盯着剑上的血痕眼底滑过几分厌恶，楚慕越过少年身影，瞧着地上僵直的尸体，心里的感觉更加复杂了。
&esp;&esp;她不觉得他们是好人，也不为他们的死而惋惜，这些人牙子死有余辜，但她在看到这些死人尸体时，还是会怕。
&esp;&esp;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杀人。
&esp;&esp;而他，到底是什么人？
&esp;&esp;这个问题楚慕还没想明白，便被周始一把拉走了。在边境死人是常事，这里少有人管辖治理，更别提这乱世了，新起的王朝忙着收拢旧臣权力，根本无暇管着边远之地。
&esp;&esp;于他而言，杀人如同家常便饭，但十方楼有个规矩，斩草要除根。
&esp;&esp;竟然出手了，就不能给自己留下麻烦。
&esp;&esp;“这些人牙子共有多少人？”
&esp;&esp;“啊？”楚慕听到他这个问题，眼里明显露出了不解。
&esp;&esp;周始停住脚步，回头，漆黑的眼里带着几分试探：“你难道不清楚？”
&esp;&esp;楚慕立马反应过来，“八……八个！”
&esp;&esp;那还有两个。周始没犹豫，又问：“都在什么地方？”
&esp;&esp;楚慕：“山上的破庙里。”
&esp;&esp;周始轻扯唇角，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带我去。”
&esp;&esp;山上的破庙荒了十多年了，据闻初建之时求签许愿极灵验，因而香火不断，后来求愿的人多了，发觉并不是人人都能如愿，便渐渐荒废了，成了临时的搭脚点。
&esp;&esp;绕过竹林，山上的雪化了不少，头顶日光正盛，灌木低矮挡路，破旧的寺庙隐隐约约出现在眼前。
&esp;&esp;寺庙无门，青色石板爬满苔衣，少年一言不发，上前而去，手里的剑闪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