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着小嘴小声嘟囔道:“才一夜,小气极了。”
&esp;&esp;天色已晚,周始不欲久留, “早点歇息,明日我们便回客栈去, 等你把身子养好了, 我们再启程去晋阳, 不着急的。”
&esp;&esp;“那些人会不会追上来?”十方楼的人怕是不会罢休, 楚慕心中不免担忧。凭周始一人之力,终有穷时。
&esp;&esp;少年却嗤笑一声,神色淡淡的, “追上来便追上来吧,有我在……”他忽然顿了顿,话锋一转道:“罢了, 咱们躲着便是。”
&esp;&esp;他本想说有他在, 不用担心,大不了全都杀掉, 就算拼个同归于尽, 他也无惧。可周始却怕楚慕担心他受伤, 待会定要叽叽喳喳叮嘱他一堆, 便瞬间改了话头。
&esp;&esp;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自己已经下意识为她迁就、妥协。
&esp;&esp;楚慕微微颔首, 陡然想起他身上的伤,连忙问道:“对了阿始,你的伤怎么样了?”
&esp;&esp;今日她只顾着自己了,忘了周始身上的伤还没有好。
&esp;&esp;腰上的伤再过几日便无碍了,皮肉伤对于周始来说,是家常便饭,只要没伤到内里要害便算不得什么。做这种勾当的人,身上哪会有一块好肉?
&esp;&esp;他摇了摇头:“无碍的,你睡吧。”
&esp;&esp;“我走了。”
&esp;&esp;周始说着起身,楚慕抬眸,怔怔地看着他往门口走,他走得不算快,身影却一下没了踪迹,不一会,房门被人轻轻关上。
&esp;&esp;没了声响。
&esp;&esp;楚慕低头看着手里的红玉兔子,手指轻轻抚摸玉兔双耳,她声音轻轻的,“阿娘,我会好好的,从前与殷家通信时,常听你说起鄞州的好风光山水,如今我终于有机会,可以亲眼去瞧一瞧了,阿娘你在天上,会保佑我的吧。”
&esp;&esp;她蓦然一顿,抬首望向屋门,语气莫名有些怅然:“还有阿始,他也会好好的吧。”
&esp;&esp;“我希望他好。”
&esp;&esp;…………
&esp;&esp;离开前,秋大夫又给她抓了几副药,说她的身体要六七日后,才会彻底恢复,楚慕很感激她的照顾,特意买了些糕点送到医馆。
&esp;&esp;两人一同回了客栈。在客栈这几日,楚慕基本没出过门,周始身上有伤,也懒得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那小二了。
&esp;&esp;头几日就算喝了药,楚慕身上还是难受的厉害,不愿动,周始便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她。
&esp;&esp;起初楚慕还是很难为情的,毕竟男女有别,有些事又不太方便,她总要躲着,后来见周始比她还要难为情,涨红着个脸,却还是守着她不走,时不时煮碗热糖水,不让她沾丁点凉物,耐心至极。久而久之,她便不觉得有什么了,至于周始怎么想,楚慕也不清楚。他本可以不用做这些,却还是做了。
&esp;&esp;雕镂窗棂开着,微风涌进,伴随着阵阵淡雅的花香,阳春之下,一棵古树斜斜的伸展着枝干,枝桠延伸到窗边,树上无叶无绿,只有朵朵白而透着清透的花瓣。
&esp;&esp;高大的树干是深灰色,树冠宽阔,粗糙开裂的表皮如同裂谷,枝条又长又细,落了一地的碎花。
&esp;&esp;楚慕倚在窗边,两只手撑着脸颊,静静地看着这般景象,神色恬静。
&esp;&esp;周始手里拿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