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之人,你怎么想?”
&esp;&esp;周始淡淡说道:“前朝已亡,旧人皆去,咱们谈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她若不愿说,我也不会问,反正不管她从前是谁,有着怎样尊贵的身份与地位,现在的她只是楚慕,一个普通的姑娘家。”
&esp;&esp;张子澄对他这般回答像是意料之中,他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又问:“那你就不怕,她是另有所谋吗?”
&esp;&esp;虽说朝堂与江湖互不干涉,可这天下没有至清之水,也无至清之人,这两方暗地下的交易可谓是波涛汹涌。
&esp;&esp;“谋什么?”周始倒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最后反问:“图谋我的美色吗?”
&esp;&esp;张子澄:“……?!”
&esp;&esp;下一刻,周始笑着拍了拍张子澄的肩,转身往客舱方向走,他得回去守着楚慕,少年身姿挺拔,冲他挥了挥手,语调懒洋洋的:“十门主,咱们有缘再见吧。”
&esp;&esp;“无缘的话,这最后一面也还不错。”
&esp;&esp;“幸会了。”
&esp;&esp;张子澄闻言心里微愣,却没有再上前,只是静静的目送周始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甲板上,也一直愣在原地没动。
&esp;&esp;他心里想着,这次若是无缘的话,也许就是他们兄弟之间最后一次见面。
&esp;&esp;天亮以后,船一抵岸,他们便会离开,周始也会离开,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对于有的人来说,这是或许是终点了,却也有人认为,这是新的。
&esp;&esp;等到了鄞州,周始是生是死,他这会也说不清了。因为多了一个楚慕,她是变数,也是转机,是周始心里唯一还眷恋的人。
&esp;&esp;无论如何,他还是希望周始活着。
&esp;&esp;最后好好活下去。
&esp;&esp;…………
&esp;&esp;下了船之后,便是东昌城。
&esp;&esp;东昌城是一座古城,这里没有繁华闹市中的喧嚣,翠色山峦下,是一片古朴宁静,青石铺成的长街,飘着淡淡烟火,随处可见的石拱桥、石板桥设于流水之上,错落有致。
&esp;&esp;天色开始澄亮,渐渐放明,周始租了个小庭院,下船时楚慕迷迷糊糊醒过一次,却全身滚烫说着胡话,人也不清醒。
&esp;&esp;一摸额头才知,她受寒发了烧,定是在水里呆久了,身体进了寒气,才会发热。
&esp;&esp;请郎中过来一看,郎中说小娘子体弱,寒气重伤身体,风寒一起将她身体里沉积已久的病因全诱了出来,这会是场大病,需精心照顾调养,不然便会落下病根。
&esp;&esp;他开了几副药,又叮嘱周始说楚慕可能会出现手脚冰凉、怕冷等症状,需要做好保暖措施,可以多泡脚,来温暖身体,切记定不能再受凉,否则会加重病情,必要时可以药浴,最好一天一次。
&esp;&esp;药浴……周始看着手里的方子,一时有些犯难,她身上的衣服都是找附近的阿婆换的,一天一次药浴……
&esp;&esp;周始愣了好久,出门去抓药了。
&esp;&esp;还是得泡。
&esp;&esp;天渐渐热了起来,花开了又败,只剩一抹绿意犹在。
&esp;&esp;周始去药馆将方子里的药全都抓齐,又去集市上买了点红糖,想着楚慕病中味苦没有食欲,带了当地许多小吃与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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