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仔细的替他擦去手上的血迹。小姑娘心细,又有耐心,微低着头,一点点拭去凝固的血块,浓卷的眼睫微微颤着,轻声说道:“可是阿始在我眼里,是最好的人啊。”
&esp;&esp;“只要喜欢,哪有什么配不配呢?”楚慕说着抬头看向周始,手上的血迹,已经被她擦拭干净了。她冲他笑笑:“阿始,你看我已经擦干净了。”
&esp;&esp;“所以没事的。”
&esp;&esp;她笑着,周始心里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塌陷,一股股暖意涌来,如惊涛骇浪般将他包裹在里面。少年的眼里渐渐有了光采,一把拥过楚慕,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esp;&esp;楚慕感受自己整个人,像是要被周始刻进骨子里,他抱的很用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轻拍着他的背:“我、我们回去吧。”
&esp;&esp;“阿始……”
&esp;&esp;片刻之后,他懒懒应了一声。
&esp;&esp;她扶着周始从地上起来,地面泥泞,两人身上沾着泥,湿漉漉的,天色将暗。
&esp;&esp;“走吧。”周始拉着她,往前走了一步,另一只手猛然捂住胸口,脸色有些难看。
&esp;&esp;楚慕见状连忙扶住他:“还是受伤了?伤哪里了严重吗?”
&esp;&esp;“小伤,无碍的。”周始冲她摇摇头。
&esp;&esp;他不是神,也是血肉之躯,那么多人一同围攻他,怎会一点伤都没有。楚慕主动拿过周始的一只手臂,搭在肩上,说道:“那我扶着你走,这样省点力气。”
&esp;&esp;周始笑了笑,没拒绝。
&esp;&esp;两人在林子里走了一阵,天色渐暗,看着又要下雨,周始每一步都走的艰难,整个人一松懈下来反而没力,他忽然感觉好累,一点力气也没有,就像马上就要死了。
&esp;&esp;打斗时,那些马匹受到了惊吓,这会早就跑散了,楚慕就祈祷能遇上一匹,身上的力道越发沉重,她知道周始快坚持不下去了。
&esp;&esp;她走着走着,也觉得脚步沉重,眼皮子都快掀不开了,“这……这林子好怪。”
&esp;&esp;“楚慕,我好累……”
&esp;&esp;“我想睡会,你一个人先走吧,我很快就能追上你,我……”周始声音很低,楚慕来不及应他一声,只觉身上力道往后跌去,她下意识伸手去拉周始,却一同跌了下去。
&esp;&esp;她死死抓住周始的手,抬头,想最后再看他一眼,却什么也没看清楚,便沉沉的晕了过去,没了意识。
&esp;&esp;四下静悄悄的,唯有风声涌过,天色越发浓郁低沉,林中泛起一层薄雾,一盏灯笼从另一头缓缓走到,映出两道一高一矮的身影,矮的那道约是七八岁,是个小男童,头上扎着一个小髻,声音脆脆的:“四叔,我们刚刚为什么不出——”
&esp;&esp;“行了。”另一人已是中年模样,后背提着一个木匣子,手里提着灯笼,淡声道:“十方楼的人,不杀他已是客气,还管他们是生是死?”
&esp;&esp;小男童幽幽盯他一眼,眉头微蹙,指着地上的楚慕:“那这姑娘家能是十方楼的吗?”
&esp;&esp;这话倒是问住了周若端,其实早在他们打斗之前,他们便在这林子里歇息了,他们回家途经此地,只是无意窥见,并不想多管这份闲事,这林子一到夜时,便会起有毒的瘴气,人闻的多了,便会倒地晕厥。
&esp;&esp;若是旁的人,他们自会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