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冲伏黎身旁经过时，顿了下。压下桑志，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你看，他连我的醋都吃。”
&esp;&esp;他们前脚刚走，听见动静的家佣跑过来，见到一地狼藉，差点没晕过去。
&esp;&esp;“这可怎么好，这么贵的东西——”
&esp;&esp;伏黎打断她的哀怨，“是祁希予不小心碰倒的。”
&esp;&esp;家佣左右看了一眼，没见到旁人。
&esp;&esp;伏黎说：“不信你自己去问他。”
&esp;&esp;伏小姐总不能说假话，家佣蓦地长松口气。
&esp;&esp;要是别人打碎的，她还不好交代。
&esp;&esp;放完烟花，伏黎领着小孩子回到前厅。
&esp;&esp;打麻将的人也散场了，等着十二点钟的钟声一响起，给孩子们发压岁钱。
&esp;&esp;伏黎推脱不了，收了好几个大红包，
&esp;&esp;一散场，章婉不顾形象地往真皮沙发上躺。
&esp;&esp;“真是累死我了，”她指挥着刘妈，“你们也累了，明天早起再收拾。”
&esp;&esp;说完又对伏黎说：“大年初二我和你陆叔叔去海岛度假，你在家有什么不方便的就告诉刘妈，她解决不了的再打电话给我。”
&esp;&esp;伏黎犹豫了一下，“我打算回安平。”
&esp;&esp;章婉坐直身体，脸上流露出少有的严肃。
&esp;&esp;“不行，他们一家什么人我清楚得很。”
&esp;&esp;伏黎打商量，“我回去吃顿饭就回来。”
&esp;&esp;章婉沉默了。
&esp;&esp;血浓于水，她舅舅倒没那么坏。
&esp;&esp;伏黎迟疑了半分钟，提起另外一件事：“年一过我就得回学校，有一个很重要的比赛。”
&esp;&esp;章婉噤声了半天，想劝她在家多待一会儿，但又想到她的不自在。
&esp;&esp;“学业为重，钱不够一定要告诉姨。”
&esp;&esp;“我知道的。”
&esp;&esp;伏黎很感谢章婉，没有章婉，她可能都念不了大学。
&esp;&esp;回到卧室，伏黎洗了个澡。
&esp;&esp;她站在花洒下，四周热雾腾腾。
&esp;&esp;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响起陆白的声音。
&esp;&esp;有些呼吸不上来。
&esp;&esp;以为是缺氧的缘故，她关掉热水，围着浴巾出来。
&esp;&esp;吹干头发后仍感到胸口闷得慌。
&esp;&esp;这会都半夜了，估计他已经睡了。
&esp;&esp;伏黎开门前贴在缝隙处听了很久，没有任何动静，她放心地打开门往阳光房走。
&esp;&esp;说是阳光房，其实更像是一个空中花园。
&esp;&esp;大概有一百平方米，中间建有一个圆形花坛，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从中蔓延开。葡萄架下摆着木质桌椅，上面还放着香薰夜灯。
&esp;&esp;伏黎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esp;&esp;月亮皎洁，鞭炮声时不时响起，身后绽放的冬菊传来阵阵幽香。
&esp;&esp;她闭着眼睛，深呼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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