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凌晨三点了,祁希予一直等在外面,见她出来,“唰”的一下站起来。
&esp;&esp;伏黎脸上表情淡淡的,像没事人一样。
&esp;&esp;“走吧。”
&esp;&esp;祁希予趁她做笔录的功夫,把车开到了派出所门口。
&esp;&esp;拉开副驾驶的门,伏黎坐了进去。
&esp;&esp;祁希予绕过车头,坐在驾驶位上打燃火,开暖气。
&esp;&esp;但没着急走。
&esp;&esp;伏黎的手撑座椅上,微微发抖。
&esp;&esp;就这样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esp;&esp;祁希予看见一滴泪珠从她脸颊下滚落,掉在手背上。
&esp;&esp;“你——”
&esp;&esp;话刚开口,伏黎趴在挡风玻璃前,大声哭起来,边哭边说了句,先别管我。
&esp;&esp;祁希予开门下车。
&esp;&esp;立在没有路灯的乡村公路边,手在裤兜里烦躁地摸着什么。
&esp;&esp;没有烟,只有两颗薄荷糖。
&esp;&esp;他嚼着薄荷糖,想起之前看电影那次。
&esp;&esp;突然明白了学校停水,让她洗个澡,会委屈地哭起来。
&esp;&esp;他深吸口气,薄荷凉至肺腑,一拳狠狠砸向空气。
&esp;&esp;过了很久。
&esp;&esp;伏黎敲了敲车窗,示意他可以走了。
&esp;&esp;祁希予重新坐回驾驶座,余光里的她,除了神情有些恍然,脸颊上的泪水已经被擦干净了。
&esp;&esp;凌晨五点半,天还是黑的。
&esp;&esp;车子驶入别墅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