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
&esp;&esp;斯人已逝,杨旗不想评价她做出的种种选择。
&esp;&esp;可这些年看着律恒从十几岁的偏激桀骜,在成长到对自己的生命漠不关心的平静。他心中的焦虑, 也无法与人言说。
&esp;&esp;多少次繁忙过后看着律恒, 他都会觉得愧疚。
&esp;&esp;他把孩子接来身边,却又无法给他更多的照顾。地堡的种种占据了他所有的时间, 律恒只能一个人消化那些不解、失去与痛苦,最终背负着它们,成长为一个对自己漠不关心的人。
&esp;&esp;所以他出任务的时候,总是特别的拼。旁人说他扛得起事,说他强大能干。可杨旗知道,他只是不太在乎。
&esp;&esp;不在乎自己的处境,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esp;&esp;他只能一次次的叮嘱律恒,任务回来就来看看他。他想以此给律恒加一道枷锁,让律恒知道,家里还有人惦念着他。
&esp;&esp;但现在,他的孩子,终于遇到了那样一个人。
&esp;&esp;一个让他甘愿俯首套上枷锁的人。
&esp;&esp;“好啊。真好。”杨旗不住地说,“让我猜猜……是,舟舟吗?”
&esp;&esp;律恒面色惊讶:“老师?”
&esp;&esp;“可不能糊弄我。”杨旗笑着道,“要不是舟舟,就没有旁的人了。”
&esp;&esp;律恒忍不住笑了起来:“是他。”
&esp;&esp;杨旗乐呵呵地:“我就知道,只能是舟舟。只有他才是最不一样的那个。”
&esp;&esp;与律恒同龄的那些人,大多成长于地堡艰苦挣扎求存的时候。童年时没见过阳光,也没有得到过太多的爱。
&esp;&esp;幼小的树苗,只能凭借着偶然得到的雨露与自身强大的生命力,去艰难的扎根、成长。
&esp;&esp;这样没有营养的荒野,长不出两棵相近的大树。
&esp;&esp;但舟舟是不一样的。
&esp;&esp;他被爱与阳光浇灌长大,于是自己也长成了春天的模样。
&esp;&esp;他会带来阳光,带来爱。他会令万物生发。
&esp;&esp;如果这个世界里有谁能令律恒驻足,有谁能令他发现,活着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esp;&esp;那就只有闻柏舟。
&esp;&esp;律恒面上带笑,赞同地点头道:“舟舟……特别好。”
&esp;&esp;“那舟舟又是怎么想的?”
&esp;&esp;律恒想了想,失笑道:“他怕您骂他,您就暂时装作不知道吧。”
&esp;&esp;“这孩子,我怎么会骂他?”杨旗笑着摇摇头,“好吧,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掺和。”他拍了拍律恒的手背:“好了,这一路你们都很疲累了。回去休息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不用担心。”
&esp;&esp;律恒也担心他的身体,闻言就站起身给杨旗泡了杯热橙汁,叮嘱了他几句就离开了房间。
&esp;&esp;直到房间门阖上,杨旗笑眯眯地表情才慢慢地沉了下来。
&esp;&esp;许久后,他才长长地了口气。
&esp;&esp;且行且看吧……
&esp;&esp;…………
&esp;&esp;而律恒离开了医疗层,却也没有直接回卧室,而是再往下走了几层,去了地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