缃荷行首多言,必定相赔的。”
一番话说得倒也算中肯,只是故意将“冷淡”二字的发音咬得重了些,况还是夹带在笑音中,听着越发不是滋味儿。
但他忘了幕七是个聋子。
聋子是听不出音调语气的。
雍盛不免有些懊恼。
幕七盯着他,神色不辩喜怒,不知在想什么。
憋了许久,倒是憋出一个手势——
雍盛看不懂,就转头盯向缃荷,等她翻译。
缃荷面上先是掠过一丝讶异,而后才尽职尽责翻译道:“烦请快捞。”
说完又补上一句:“赶紧的!”
看来这小破船里真有宝贝。
雍盛撑着脑袋坐在河岸边,看着可怜的狼朔领着一票人在河里辛苦打捞,心中很是愧疚。
“都是爹生娘养的,得亏天儿还不算冷,否则这么凄风苦雨的,要是将他们冻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得了。”
“……”
从缃荷生动的表情来看,估计是想白眼但克制住了,导致眼皮在不正常地抽搐。
她大概是觉得雍盛心疼属下是在做戏。
雍盛也不介意她怎么想,笑了笑,打听道:“行首与幕先生这是坐船往哪里去呢?”
缃荷含糊道:“自然是回去。”
“也是,天色不早了。”雍盛摆出一副闲扯家常的散漫模样,“回幽蘅院么?”
缃荷信口敷衍:“嗯。”
“可从决君桥再往北就是皇城了,早已经过了幽蘅院的地界。”雍盛微微一偏头,笑意更深,“怎么,缃荷行首打算先去皇城逛逛,再返程?”
缃荷一惊,神情登时戒备起来,心说这小狐狸心眼子挺多,强行自圆其说道:“时辰也不算太晚,先去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