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吗?”
雷明也是回学校路上碰见陈江华才被支使。陈清峰下床接过竹篓,往大家伙的床头或手心都塞了一把,只给自己留了十几颗。他坐到雷明床边:“你最近越来越晚,看门的老头肯放你进来?”
雷明没说他前后给了老头不少好处,烟卷炒米花生豆,包括今晚的两把脆枣。他淡淡敷衍:“怎么不肯放,他老眼昏花。”
“那你明天出不出去?”
“出。”雷明看他,“还不睡?”
“睡了。”陈清峰没再多问,在一众啃枣子的细碎声响中爬上了床。
雷明刚开始神出鬼没时,王老师管过他几次,但他发现管了没用,这小子明面上不跟你吵,其实主意天大,来去之间仿佛一阵穿堂风。他通过陈家村的几个孩子知道他无父无母,对他的同情是真,厌烦也是真。教了这么多年书,他早就习惯了很多孩子读到初中就读到了头,而真相信读书能改变命运的也就那么几个成绩好的。所谓尽人事听天命,他不求学生个个拔尖,只求他们平平安安别给他惹事。
雷明早知老师对他这种不上进的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为了表示感谢,他也偶尔装得乖顺听话给老师面子,以维持他们之间微妙的平衡。于是,第二天一早,天依旧灰蒙蒙的,雷明参加完运动会的队列式,看完简陋而草率的跑旗,一直等班里同学都拿着板凳去操场落座,才溜到车棚取了车。
他去修车铺找老头给他的车链条上油。老头扶着老花镜不情不愿地说:“合着你这辆车是为我买的,我得管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