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瓜子壳,跟着他过去。
跳高的场地不大,里里外外却都跟笋条似的站着人。这些人里,十个有一个是看人摔倒闹笑话,剩下九个都是来看姚建兰的。姚建兰读书好,长得漂亮,体育还厉害,一半女生羡慕得不行,一半男生喜欢得要命。
因此,比赛开始后,不用刻意去记顺序,只要欢呼声和掌声变得热烈,就肯定是轮到姚建兰。她初一初二都进过跳高前三,今年不出意外肯定能得个第一。在大多数女孩的跳高水平局限在撞杆和跌倒时,姚建兰的能力无疑被衬托得愈发出众。只见她先快速助跑,再像一只振翅的蝴蝶般翩然而起,随即背越式过杆,就连降落也是翻个跟头再稳稳站立。
在周遭的赞美和呼喊声中,她褪去平时的谨慎和冷硬,脸上的笑容明艳得如同破云的阳光。
周围的学生齐声叫好,不远处,孙旺辉靠在树上,也正盯着那一抹被众人簇拥的红色倩影。
旁边的人开着玩笑:“孙哥,姚建兰今天穿短裤诶。”
“他妈的全让人看光了。”
“你不过去看?”
“晚上看。”他抖了抖烟灰,视线不移,唇边泛起一丝浅笑。
旁边的人观察他的表情,像是想到什么恶心而让人兴奋的场面,色眯眯地附和了声。
比赛结束,陈清峰四百米拿了倒数,接力拿了集体第二,心里高兴的同时也感觉丢了半条命。罗阳笑他比赛时和比赛后判若两人,陈清峰没反驳,回教室收拾了书包,打算和他一块回家。罗阳却说:“别急呀,等下请你吃面。”
陈清峰疑惑:“平白无故请我吃什么面?”
“没有平白无故,”陈有志从打铁匠那得了几天假,兴冲冲来找罗阳,罗阳告诉他自己跑了个一百米第二,加码敲了他一笔,“肉丝面加豇豆粿,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