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剁碎,加盐搅拌均匀后放进小罐子里,要吃的时候再打开。
罗慧一听奶奶提这个就知道她有决定了。去年赶戏场,奶奶累得嘴里没味,带了瓶剁椒酱去摊上拌白饭,结果买炸馒头的人以为可以自取,舀了一小勺就着臭豆腐吃,自那天起就回回看戏回回买,一买还就二十几份,临了还要问陈秀春买剁椒酱,问她有没有秘方。
陈秀春哪里有秘方,不过是在把剁椒放进罐子后倒了点烧酒封口。她自己吃不出来好味,舌头厉害的人吃得出,笑说她下本钱。罗慧心想大概是奶奶酒量好,手里没数,往罐子里加的就比较多,加上家里的酒都是买了存,存了买,放久了香气够足,自那之后,陈秀春每次出摊都带上一瓶。
今年这批剁椒是她趁菜价便宜时采买的,总共十来斤,原本是给天气凉时预备着,但她昨晚细细考虑了下,金家村的火车多,是因为县里的火车站台大改造,来来往往的人不得不从这儿中转。雷明也说金家村附近催生了往返载客和载货的人力车,所以要做生意今年还行,等火车站完工,村级的停靠站怕是都要被弃用,到那时想做也没机会。
于是她和罗慧商量完毕,决定之后都晚上开摊。最热的两三点在家备料,去了从四点卖到七点,回来收拾完正好睡觉。
罗慧觉得这样没问题,而等她们真到了那儿才知道,馄饨摊比她早了两个月,卖麦芽糖鸭蛋糖的比她早了一个月,他们一摆还都是大半天。就连平时关门比较急的茶摊,在晚上也会变成赌场——那些来往的客人和附近的村民得了空,会来这里玩棋玩牌玩麻将,最常见的就是中间一张八仙桌,旁边先坐一圈人,人身后又围了圈凳子,男人们就站在板凳上伸长脖子往里瞧,高高低低宛若一座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