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两个礼拜才回一次,所以她以为高中比初中更忙,于是安慰完奶奶,又提醒自己问问雷明到底在忙什么。
这天下午,她放学回家,照例来院子里剪鞋圈。她见院子里停着车,屋门洞开,便探头叫了声:“雷明?”
“……”
“雷明,你在吗?”她走进,瞧见房门半掩,床上躺着一个人。
然而她的手刚碰到门把,床上的人就醒了。雷明隐约听到动静,惊坐而起,瞧见是她,又有片刻恍惚,懊恼地伸手从脑门往后捋了下。
“你这么困?”
雷明坐在床沿:“有事?”
“没事。”
“……”
“奶奶不在。”
“我知道。”
雷明打了个哈欠:“你进来吧。”
罗慧进去,瞧他无精打采的:“我吵醒你了?”
“没。”雷明口渴得厉害,“帮我倒碗水。”
罗慧环顾四周,屋里没有,就去外面拿碗,从水壶里倒了点给他。但细细一看,水里竟有不少翻斗虫,只好泼了,从热水瓶里重新倒。
热水瓶里的水是冷的。
“奶奶在家喝什么呀,”她觉得他们俩过得太糙了,“我得去把水壶洗干净。”
“你放着,我自己洗。”雷明咕嘟咕嘟喝了,穿鞋下床,不料刚挪步就差点一个趔趄。罗慧忙去扶,无意间碰到了他的手。
“呀。”她立马握住他的,“怎么这么烫?”
“……”
“你不会发烧了吧。”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雷明一回来就往床上躺,躺到现在头脑依旧昏沉。他第二个哈欠没打完,罗慧的手却快速下移,先是用力地压他的脸,再往下,用手背紧贴他的脖子,像在分辨不同位置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