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了,一旦发芽就不好吃了,只能喂猪。与其喂猪还不如费些力气给公主陵送过去,一万斤番薯可是能换一千斤粉条的。既然是变废为宝,那就没必要忍痛动花生种,不如秋后再偿还。
定远侯陵的负责人也是这个打算,他诉苦说:“不晓得换粉条还要花生,陵里的人过冬待家里无趣,除了留的种,花生都炒熟进肚子里了。”
“能理解。”陶椿点头,她想了一下,赊账容易收账难,还一拖就是半年,他们挺能张开嘴,她挺不愿意开这个头,于是便琢磨着说:“这个时候的番薯其实已经不适合做粉条了,要发芽了,里面的茎多,出粉少……”
“运来的番薯都是挑选过的,发芽的直接拉去喂猪了,给你们送来的都是没发芽的。”定远侯陵的负责人不高兴。
“我们都是老种地的人,其实我们都清楚,这个季节的番薯表皮没有芽孢,但皮下已经长出茎条了。”陶椿强调。
她说这话有点搞笑,她才多大,清楚内情的甚至晓得她回山不足一年,一句“我们都是老种地的人”,有种少年装老成的滑稽。
帝陵的负责人笑了笑,他往外看一眼,说:“夜深了,陶陵长不如有话直说,是有啥要求?还是不收这批番薯?”
“是这样,我们陵里还等着用花生尝试榨油,你们陵里没有多余的花生,我们陵里只会更缺,这四五百斤花生要到秋收后再给,对我们是不利的,我没法跟陵户们交代。不如这样,这些花生我们就不要了,你们拿牲畜的崽子补上,用肉换花生,我们陵里的陵户想来没意见。眼下才开春,正是牲畜下崽的好时节,你们两个陵应当都不缺。”陶椿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