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具、中间一本文集,右侧一把短刀。要不是那个文集每次见都不一样,她都要怀疑那几样东西是钉在边几上了。
李怀远掌心托着灯,照在那张白日收到的字条上。他身穿单衣,虚虚披了件外裳,一动不动,像是一尊佛入了定。
反观沈今禾,就远远没有如此专注了。满脑子都是,怎么又莫名其妙上了李怀远的床榻?虽说第三次已经比第一次淡定了许多,可还是免不了十分尴尬。
“此事你怎么看?”良久,李怀远平静地抬了抬眼。
他神色如常落落大方,倒显得自己扭扭捏捏了,沈今禾晃了晃脑袋聚起神来。
“前面两句不难猜,‘宝’字没了玉添上吕,就是‘宫’字。而上下意思相同字形又不同的字,虽说不止一个,但结合‘宫’,八九不离十就是个‘变’字了。所以这两句是在说——”
她顿了顿道:“宫变。”
如今皇后把持朝政,朝堂动向波谲云诡,深处旋涡之中的李怀远不会不知,宫变是迟早的事。
那么驸马假借她手提醒李怀远的,也就不单单是告诉他会有宫变一事,而极有可能是在暗示宫变的时间。
烛光跃动,李怀远和她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想作一处…这字条后面两句的谜底,说的应该就是时间了。
“后两句应该是要合起来看的。”李怀远摸着下巴凝神片刻,“只是这个杖乡老翁,我倒是闻所未闻……”他低着头思索,可惜琢磨了半晌也没什么结果。
就在沈今禾有些困意来袭时,倏地,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凭空乍起。
“知道了,我知道了……”她激动地用手点了点那行字,“是淮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