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听到屋里没有动静,干脆推开窗子,一跃而入。
江柍这才站起来,走到窗边,先是关了窗,才问道:“你怎会过来?”
“奴才打扮成殿下的侍卫,方才混入宫来。”说罢,他目光竟闪出一抹浓重的沉痛,扑通一声跪地,“请公主恕罪,奴才本是为您送白丸的,跑死了七匹马赶来,可到回纥之后已过了日期,本想快些找到您,却听闻您与殿下狩猎时坠入了山崖,奴才找了您好久,好久,可一直都没找到您……”
说到此处,高树隐忍的目光里已泛起泪花,他咬牙忍住了泪意,沉眸继续说道:“后来奴才见搜寻您的队伍都收兵了,我就想您应该是被找到了,所以就赶快来见您,可还是来晚了!”他抬头看着江柍,“公主,这几日,您疼得厉害吗。”
江柍目光闪动,几欲堕泪。
高树的双颊已经被冻出两块紫红色的痕迹,加之冬季干燥寒冷,那两团皮肤已然皴裂,嘴唇也是干裂了一片,人更是瘦了一圈。
想必是为寻她,费了不少力。
原本江柍对高树是有芥蒂的,当初害死宋瑾他也有参与,可说到底,他身为奴才,又有几条命去违抗宋琅的命令?
这样一想,平日里他的好,又都冒进了江柍的脑海中。
“你放心,我的毒已经解了。”江柍扶起他,迅速扯了个谎,“浅碧为我寻来‘十日散’的解药,却不想乌瑙河的河珠也能解开红丸之毒。”
高树神色稍缓,却还是不敢信,问道:“真的吗。”
江柍点头:“我没有理由骗你。”
高树闻言,便松了口气。
可旋即又凝重起来。
江柍见状,便露出不解的神色,静静等他接下来的话。
高树犹豫了片刻,才豁出去般,对江柍说:“公主一去半年,殊不知大昭已经变天。”
江柍一时未懂:“你是何意?”
高树握了握拳,说道:“奴才也是在半路得知,十一月迎熹公主大婚,陛下发动政变成功,囚禁太后于福宁宫,诛杀赵家族人七百余口,将福王从宗籍中除名圈禁,流放砍头太后一党的二十三名官员……”
江柍只觉后面高树的话,她都听不真切了,一时间天旋地转。
宋琅是怎么做到的?
太后竟是这样的不堪一击吗?
还有迎熹,她这样胆小,遭此一事,还活得成吗?
……无数的问题涌入脑海,她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抬头看,浮云翻涌。
似乎又要变天了。
作者有话说:
还好是架空,土豆明朝才传入我国,而且那时候普通百姓吃不到。
宋琅夺权(上)
◎大婚之日夺权,迎熹嫁衣之殇!◎
宋琅到晏国为江柍庆生之后, 便决定要在迎熹的大婚之日上发动政变夺权。
从晏国回昭的路上,他总是梦魇。
梦到江柍与沈子枭在“渔家傲”里恩爱的场景,还梦到江柍怀了沈子枭的孩子;
梦到大昭攻破大晏, 他要带她走, 她却誓死要与沈子枭同生共死;
梦到他一片惨淡地问, 为什么是他不是我, 她的答案是“我从来就不喜欢身为傀儡的滋味,又怎会爱上一个傀儡皇帝”……
梦醒后,宋琅发现自己还在马车上。
车轮滚滚向前, 轧地时发出颠簸的响声, 纪敏骞就坐在他的右手边, 正靠着车壁,呼吸均匀地熟睡。
而他额前背后则渗出了大片的冷汗, 几缕风漏进马车里, 吹得他打了个冷战。
他很久没有这么慌张过。
就算当初亲自送江柍去和亲, 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