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膝,不自觉也站直了身?体。
“什么时候意识到的?”陈礼问。
谢安青:“刚刚。”
陈礼:“嗯。”
她也是?“刚刚”,但不是?自己发现,而是?经人提醒。
如果没有这个人,她需要多久才会发现自己没有跟谁说“喜欢”的意识?
或者说是?她已经在无数次的自我提醒里,把?这两个字开除在了她的语言系统里。
她这些年看似情感经历丰富,其实没有真?心对过?任何一个人,而“喜欢”,这种词一旦说出来必定会让当下的那段关?系变得模糊不堪,拖泥带水。
所以她不会说,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能说,到今天就忘了和谢安青说。
有点欺负她啊。
陈礼咽了咽发堵的喉咙,倏地笑出一声,快速伸手把?谢安青拉进怀里说:“谢安青,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乖啊?”
否则怎么都是?一个村里最有话语权的书?记了,都26了,都被现实摔摔打打多少个来回了,还能这么乖的——要求始终不多,受委屈了脾气始终不大,就这么乖乖地长着,她抱得越紧越觉得她瘦小?孱弱,硌她骨头?生?疼。
“我喜欢你?。”陈礼说。
“喜欢工作里认真?出色的你?,喜欢私下会吹笛会刻章会做石头?手串的你?,喜欢穿衬衣西裤看起来规矩正经的你?,也喜欢穿运动套装看起来清爽活泼的你?,喜欢偶尔有一点脾气的你?,还喜欢乖的,可爱的,会翻墙爬树的你?。”
陈礼低头?在谢安青耳朵边说:“我喜欢你?。”
熟悉的潮热气息喷洒在谢安青耳边时,带来的不再是?情欲,而是?丰沛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