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他在回避我的视线。
我太了解他了,正因为了解,因此我立刻道:“别往心里去,我离死还差得远呢!”
老谢此时已经站到我身前,将我挡在身后,持剑与前方暴涨的鬼手相对。
那鬼手足足长到了几乎三米多高,周身裹着黑气,整个儿一抬,直接朝我们压了下来。
老谢挥剑迎上,剑光流动。
鬼手顿时被削掉一大半,但下一秒,它又重新长了出来。
“出口在十点钟方向,你快跑,我用诡域拖住它!这东西太厉害,不能让它活着!”
“可是你……”
“走!”谢惊蛰厉喝一声,我一咬牙,拖着随时可能厥过去的身体,立刻朝着十点钟方向逃命。
那鬼手不想放过我,还分化出几十只小的鬼手堵住我的去路,但下一秒,就有几十柄飞剑袭来,直接将那些分身给击碎。
脑海里,玄啸道:“那小子清醒的时候,真是够义气。”
“他打不过它。”
玄啸道:“恐怕他要和那鬼手同归于尽。”
“什么?”我脚下一顿。
玄啸道:“别停,继续跑。那鬼手比他强太多,用正常的方法,谢惊蛰不可能战胜,只能行非常之法。”
说话间,我终于跑到了出口,一处蔷薇丛中,露出一个一人高的漩涡,外头阳光明媚,是正常的花园。
我只要钻出去,就算安全了。
淋雨
“你还在犹豫什么?”脑海里,玄啸的声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就这么跑了,老谢他……不行。”
“你留下能做什么?和他一起死?”
“玄啸,你一定有办法!”
玄啸冷冷道:“我没有。”
我道:“这玉佩能割裂时空,助人逃脱。这么重要的能力,之前我数次遇险,你宁愿自己受伤助我,也没有跟我透露。要不是这次你实在无法出手,你肯定也不会告诉我玉佩的事。”
玄啸道:“玉佩要使用血祭之法,割裂的时空越是维度大,血祭的要求就越高。你应该知道血祭之法,对于鉴诡师意味着什么。”
我一愣。
血祭之法,并不单纯是‘抽血’那么简单,跟着血祭之法被抽走的,是人的先天精气。
我第一次鉴诡时修为太低,没有经验,就以血祭之法催动过诛天印。
那一次,如果不是后来老古给我找了天材地宝,我至少得病恹恹的修养一年,才能恢复普通人的最低水平。
而那次催动诛天印使用的血祭之法,所‘抽走的精血’并不算多。
显然,使用这块玉佩施展的割裂空间之法,血祭时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
玄啸知道这一点,因此之前无论是任何危险关头,只要他还能动手帮忙,他就不会让我使用血祭之法。
现在,正因为他太虚弱,彻底无能为力了,才将这个方法告诉我。
一直以来,玄啸都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我。
我喉间一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能让老谢跟着它同归与尽,玄啸,我知道很多事情,不到万不得已,你从来不会出手。我知道你帮了我很多。这一次,当我求你,我求你告诉我,你一定知道办法。”
“你……”玄啸似乎气结。
周围的诡域岌岌可危,似乎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现在是谢惊蛰强撑着诡域,以免那鬼手祸害到外界。
等诡域消失的那一刻,或许就是谢惊蛰与它同归于尽的时候。
不能再等了!
“玄啸!快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