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春台 第44节

舐,唇瓣湿热,唇齿相偎。

    秦相宜腰肢渐软,她轻轻哼着气,靠在他身上。

    她喜欢这样,出于一种自私的想法,她尽情地贪恋这一刻,不想顾及别的。

    “但是宴舟,”她倒在他的肩头上,他的肩宽阔而踏实,足够承担一个她,她绕着他的耳垂,随着他耳后的痣轻轻呼气,她说:“我们不能成婚的。”

    她的指尖在他耳廓间揉捏磨蹭,再覆上一枚轻吻。

    温温热热的唇印在他的耳朵上,贺宴舟险些站不住。

    至于她说的那些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反正她正倒在他的身上,他的怀里,他心里十分满足,同时又有着极大的空虚感。

    “我们不能成婚吗?”

    她的头在他肩上蹭了蹭:“是啊。”

    他便问:“那我们以后怎么办呢,一直这样下去吗?”

    秦相宜陷入了沉默,很久没有回答,过了很久,她绞着他的发丝问道:“那你想这样吗?”背着人的、偷偷的。

    贺宴舟怔忡:“我想?”

    “想怎样?”

    他的声音喑哑沉稳,凑在她耳边,吐着气道:“想要你,姑姑。”

    秦相宜后来终于明白, 当贺宴舟想祈求她些什么的时候,会叫她相宜,当贺宴舟想占有她的时候, 会叫她姑姑。

    两者并无分别,只是叫她姑姑的时候, 是一种不容她拒绝的祈求。

    哦。

    所以她现在明白了, 他所问的一切, 从不在意她的回答。

    他那副温润如玉的外表下,是足以将人吸进深渊的漩涡。

    而秦相宜会臣服于他的,她会的。

    她仰头支起长长的脖颈,她捧着他的头颅依偎他的温度, 她在向他索取吻和缠绵, 她闭上眼, 她会任由他做任何事的。

    “明天见,姑姑。”

    他率先从这场缠绵中脱离出来,他移开了他的唇, 他并不打算再做别的事情,秦相宜的手臂缓缓从他肩上滑落,颇有些空虚。

    他虚虚抬起手,接住了她滑下来的手,将她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捏着她的指尖, 他们如今相连的部分便只有指尖。

    她的嘴唇通红, 轻微张开着, 喘着意犹未尽的气。

    但贺宴舟走得干脆, 走时还带走了她的桃红色百花裙。

    “姑姑说的这条裙子归我,那我就拿走了。”

    秦相宜本还陷在情绪里, 乍然被他逗笑,怎么也想象不出贺宴舟拎着一条花裙子深夜赶回家去的景象。

    贺宴舟走后,秦相宜望着墙的方向久久未能回神,他飞扬的衣摆还刻在她的脑海里。

    她对他的情意,一切都是不由自主的,她深知自己此生再不可踏入情字,上一次受的教训还不够吗?

    但她此时却毫不克制自己对贺宴舟的情,因为她知道,自己将情与婚姻二事,分得很清。

    她此生在婚姻一事上已经无望,与贺宴舟的事情,是她的自私,她想,她本也不是什么真的圣洁神女,撕开外表那张壳,她一直是随心所欲的,是父亲教养出来的女儿,将门的女儿。

    就算她过去的半生都没有勇气,且懦弱,那她接下来的半生,必要勇敢一些,在这条路走到尽头的时候,她会离开娘家,去找自己的新天地。

    在这个静到极致的深夜,她才恍然发觉,困住自己半生的东西,原来并不是那么难解决。

    她笑了起来,望着星空盘算着,今后去哪里比较好,这么想的话,父亲叫她的几样招式,也应该提前练起来了,嗯……叫千松跟她一起练。

    可她没想到的是,第二日入宫赴宴的时候,贺宴舟直直将她引到了一位妇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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