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一缩,但他紧咬着牙关,硬是没敢再吭声。
“你这孩子,就是太倔。”
裴书臣一边上药一边说道,声音虽然还是冷冷的,但比之前,还是温和了许多。
手指捏着蘸了药的布条,每一下动作都很轻,可嘴上却不饶人。
闻衡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
“师父,那晚……门童一直同我说,您不见皇家之人,让我回去……”
“我求了好久,您也没出现,我就觉得被您抛弃了,满心都是怨恨……”
眼睛低垂着,不敢直视裴书臣,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闻衡向来心直口快,一般哪有弟子敢直接说,“怨恨” 二字。
可见往日里,裴书臣对闻衡的教养中,确实也有因为关门弟子,而格外宽宥之处。
但也仅此一点了。
“怨恨?”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了看闻衡,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和无奈,
“你这孩子,只凭自己的臆想就下结论。为师当时昏迷不醒,怎会知晓你在屋外?”
手上的布条轻轻搭在闻衡的背上,药汁缓缓渗进伤口。
“我……我当时以为您故意不见我。”闻衡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脸上满是懊悔。
“呵,你就这么不信任为师?”裴书臣皱了皱眉头,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加重了一些,闻衡疼得身子一颤。
“嘶……疼,对、对不起……”
“师父,这十年我在外面,真的很难——”
声音有些哽咽,嘴唇微微颤抖着,“每次遇到困境,我都会想,如果您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在大漠里迷过路,差点被沙暴卷走;在冰原上受过伤,差点冻死在那里。每一次我都觉得自己可能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