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外有强敌环伺,师父中毒颇深,阿衡亦是身受重伤,我哪里还有心思去考虑其他……”
是思念他,还是忧虑其他?
秋庭桉眉头轻蹙,见四周并无他人,索性抬手轻轻给了时序政一巴掌。
“正经点,好好说话。”
这一巴掌落下,时序政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委屈与憋屈。
酒意上涌,他顾不得眼前站着的是秋庭桉,语气中不禁带上了几分委屈和质问。
“我该怎么说?说在肃州那夜,屋檐之下,我分明看到了他!可他却不肯与我相见!”
他的眼中闪着泪光,声音有些哽咽:
“说他在烈日炎炎、大雨滂沱中,拼死护我周全!结果我却喂了他十年的毒药!”
“说他为了我时家,不惜兵变造反,亲手替我诛杀了杀父仇人!”
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说他一生都在为百姓、为国家鞠躬尽瘁,开创盛世!”
“到头来却要因那个蠢货先帝!承受后世的口诛笔伐,背负上弑君杀父的千古骂名!”
一桩桩、一件件往事,这些日子里,无论是从利丹父亲口中得知,还是时序政自己暗中调查所得……
过往数年的真相,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不断冲击着心头,让他难以平复。
双眼泛红,时序政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委屈,不自觉地颤抖着:
“还是说,他……把我给他保命的底牌,就这样轻易给了……”
秋庭桉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了些许:“序政,阿衡他算不得别人。”
这个道,时序政自然心知肚明。
若是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时序政定会毫不犹豫,哪怕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下闻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