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存在着,永远都无法泯灭。”

    说到这里,季昌宁抬起胳膊,将袖口往上卷了卷,露出一道丑陋的烫伤痕迹。

    疤痕颜色比他的肌肤略浅一些,已经彻底痊愈,可看上去仍旧狰狞不已。

    “您还记得这个伤怎么来的吗?那一年,我在书房中做功课,因为将韵写成运,您随手将油灯挥向我。”

    “滚烫的油灯,倾洒在手臂上,火辣辣的灼烧感,至今都清晰可见。”

    “我身上数不尽的伤疤,皆是您赐予。”

    “战场伤不了我分毫,可您让我伤痕累累。”

    “您觉得,我现在原谅您的几率大吗?”

    平静的语气,就像是路人甲在诉说着过往人生经历。

    他曾一心敬重的师父,亲手将他推入深渊。

    他付出十多年的努力,只想换师父的一句认同,一视同仁。

    可是呢?

    裴书臣不喜,他便要背负污名;裴书臣不喜,他就要被区别对待二十年;裴书臣不喜,他便要打成丧家之犬……

    “裴公,我也曾努力想做您的徒弟,可我太愚笨,总是达不成您的要求……”

    季昌宁笑了笑,自嘲似地摇了摇头,眼中有泪水隐忍着未滴落:

    “您说裴府是避风港湾,可它何尝不是我的炼狱场?”

    说到最后,许是今夜的糖果太甜,又或是病痛伤的他,有些控制不住。

    苦埋二十多年的眼泪,终是无法抑制地流了下来。

    那满腔悲凉,终于在那一刻尽数抒发出来。

    他看着裴书臣,满含泪水的眼睛里,倒映着老人的身影,他轻轻地喊了一声:

    “师父——”

    两行清泪从眼中滑落,季昌宁轻声哽咽: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