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池仍旧是所有坐着的官员中最年轻的一个,但是已经不再具备新鲜感了,今天大家暗暗关注的是那两位才从家里被放出来的礼部侍郎。
殿试开始了,陈鍄担心的事情终究没有发生——索尔哈罕一行人确实不知道任何情况。只是在第一场结束的时候,她迅速扫过人群,然后把目光停留在了魏池身上。魏池并未就这道目光做出任何回应,匆匆的离开了。陈鍄摸了摸唇角的胡须:“公主,明天就请皇后陪着您去大恩寺如何?”
“皇上,”一直在打瞌睡的燕王突然凑过来:“明天可不可以让臣招待?”
“哦?”
“臣的请帖都已经送到了,皇上可以问问公主么!”
“燕王殿下确实前两天送了请帖来。”索尔哈罕有些不快。
“哦……”陈鍄和善的笑了:“那朕就改天再说了,呵呵。”
陈鍄面上笑着,心中却十分的不利索,南下的呈报已经在前天送到了。燕王的不老实让他非常不快,这位闲散的藩王曾经的那些生意已经牢牢的牵制了皇权。一想到江南所有钱庄和票号的力量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江南制造局的实力,陈鍄就感到寝食难安。
燕王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撤藩来剪除了,他这个时候又要这样高调的会晤漠南的领袖……他还想做什么呢?
陈鍄正在想燕王的事情,林孝过来将成绩呈了上来:“请陛下过目。”
许多人都心不在焉,所以陈鍄也并未对下面的人有太多印象。燕王对大考的事情大概知晓一二,于是过来凑趣:“前三甲么……有个叫李潘的不错。”
“哦?是么?”陈鍄并不觉得那人有何出众之处。
燕王笑了笑:“长得好看么……哈哈。”
陈鍄显然觉得燕王的俏皮话并不好笑,冷冷的转过头:“林大人,这次公榜的日子不要延后,你也退下吧。”
燕王的一句无心之言并未改变这个叫做李潘的年轻人的科考排名,陈鍄也并未对这个二十八岁的人留下太多映像。但不过是短暂的光阴之后,陈鍄觉得难以剪除的燕王势力竟被这个年轻人一力分解……这也许就是某一种巧合。
此刻燕王担心的还不是这些未知的事情,他担心的是索尔哈罕把一些偶然弄成了必然,所以精心的奉上了这场鸿门宴。
坐在后排的魏池并不知道索尔哈罕看着她,她匆匆的离开大殿,心中只想着要赶在刑部尚书郑储离开之前见他一面。
索尔哈罕被魏池那天的一句‘有急事’弄得心绪不宁,又被阿尔客依这几天的的态度弄得紧张不堪,眼看着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不知如何是好……但正因不知如何是好,之前一直动摇的决心突然变得坚定无比。
哪怕是一刻钟,也要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