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艰难的坐起来,仅仅这一个动作,又耗费了她许多力气,她不再勉强,坐着喘气休息片刻,一边举目四望。
坐起来,视野就开阔了很多,她看见自己这几天躺过的那块地方有一大滩血迹,血迹呈乌黑色,周围又有几条蜈蚣蝎子僵死在地,她略一寻思,已明其理,想来这是她口中流出来的毒血,血中含有剧毒,竟把那许多毒虫都给毒死了。
王道一微微苦笑,自语道:“西毒的蛇毒果然厉害,竟连毒蜈蚣也抵挡不住。”
她正想要再去周边找些吃的,忽听得不远处山峰顶上传来“咕咕咕”的三声叫声。
王道一转头去看,登时吓了一大跳,只见眼前那山顶上赫然站出来一头大雕,独立峰巅。那雕身形甚巨,比人还高,形貌丑陋之极,全身羽毛疏疏落落,毛色黄黑,羽翼如铁扇,却甚短,应该是不会飞的哪一类品种。这丑雕钩嘴弯曲,头顶生着个血红的大肉瘤,世上鸟类千万,王道一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也算博物,却从未见过如此古拙雄奇的猛禽。
但见这大雕盯了她一眼,长鸣一声,从山巅上直冲下来。它身躯沉重,翅短不能飞翔,但奔跑却迅疾,有如骏马,不一会儿便冲下山巅,待站在平地上后,又迈着大步直直向着王道一这边走来,这雕双腿奇粗,翅如铁甲,高视阔步间,自有一番凛凛之威。
王道一见它竟朝着自己走来了,不禁有些提心吊胆,眼下她饥饿难耐,浑身没一丝多余力气,又刚中过西毒的蛇毒,身体虚弱至极点,一身的武功根本使不出来,现在的她,怕是连三岁小孩子都打不过,这大雕若是想用它那铁喙啄她一下,那她哪还有命?!
一时间,王道一惶急无计,只能干干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那大雕走近。大雕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俯视她片刻,歪了歪头,似是要确认什么,又缓缓向她伸下来头来。
王道一骇的一颗心快要从膛子里跳出来,但无力逃跑,只能任它作为,心里默默祈祷着这雕千万别对她有恶意,想着想着,不禁有些好笑,她既没死在西毒手里,也没死在饥饿上,倒要被一只荒谷里的大雕杀死吗?
只见那雕俯下头来将那铁钩般的巨喙在她肩上蹭了两蹭,随后又抬起头来,仰天长鸣,声音微带嘶哑,但激越苍凉,气势甚豪,听来似有欢欣之意。它这一声响鸣,顿时扑棱棱的惊飞了远处树丛里的鸟雀。
大雕鸣过之后,接着又低头向王道一“咕咕咕”的低叫了三声,这叫声倒显得亲和多了。
王道一听它鸣声之中甚有友善之意,虽不知为何,但料想它大概是不会害她了。她看着那雕,想了片刻,已大致有了个推测,前两月她一直和蓉儿养着在蒙古大漠上寻到的那对丹顶白雕,身上自然染了些雕类的气味,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