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松了口气。
果然,皇帝静静地听了会儿,周身凛冽威严的寒意消散不少,养心殿再度春回大地了。
皇帝微微弯起唇角,他家娇娇儿啊……
这般想着,他干脆起身走出养心殿。
永寿宫的海棠花又开了,炽艳灼灼,繁茂锦簇,芬芳满庭。
而他心爱的姑娘正坐在海棠树下的秋千上悠然地吹着洞萧。
在那满庭盛放的海棠花下,少女一身清浅素雅的浅色长裙坐在海棠花间,海棠花开得灼灼美丽,然而被繁花簇拥的少女比那娇丽烂漫的海棠还要明媚鲜妍绰约多姿。
这一眼,仿佛将他带回四年前他们初遇之时。
这是他与她相遇的第四年。
四年过去,她本就昳丽的容色彻底长开,此时的她正是女子最美好最动人的时候,那烂漫的海棠花树掩映间,少女眉目如画似朝霞映雪,明媚灼灼,仿佛一笔描尽万里山河艳丽锦绣,窈窕玉姿氤氲惊艳。
轻灵悠扬的萧声伴着满庭的海棠花瓣在空中飞舞,她淡色的裙,墨色的发间不由便沾上几瓣飘落的海棠花,无须刻意打扮,便已是最美好的模样。
皇帝痴痴地看着她,这是他的姑娘,他心爱的姑娘,无论过去多久,他的一颗心依然为她炽热滚烫,为她深深沦陷。
他还记得那时见到她的模样。
也是这般暮春时节,那正是雁栖湖的海棠花开得最好,最艳的时候。
在那盛放千里靡丽灼华的海棠花海中,她一袭素雅的淡色长裙,在海棠花树簇拥间素手拈花盈盈浅笑。
那裙幅素净却雅致,不染微尘,如同万顷碧波上的风荷,盈盈而立。湖畔温柔的风拂过,灼灼的海棠花瓣落在她的裙裾上,明艳的海棠映着她淡色的裙,竟是难以描绘的倾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