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寄霜哀切而不赞同地唤道。
寄雪连连道:“呸呸呸!大好的年节,老天爷勿怪!勿怪!”
寄霜亦是看着贵妃,奋力一笑:“主子您胡说什么呢,您这几日不是好些了吗,新年新气象,这可是好兆头,什么死不死的,奴才们还等着您养好身子带着奴才们去热河去木兰好生长长见识呢。”
“热河……木兰……”,贵妃喃喃。
她心中苦涩,她这一生虽是成了宫中除皇后外身份最高的女子,可自入了紫禁城便再也没能出去过。热河、木兰、蒙古、盛京……其他嫔妃们或许位分比她低,但她们却多多少少去过这些地方中的一处,唯独她,因为这破败的身子连紫禁城都出不了,这是恩宠,也是枷锁。
寄雪也努力笑道:“是啊主子,听说热河行宫的一切与江南水乡无异,您不是最喜欢江南风光了吗,等您身子好了便能去瞧瞧了。”
听着两个大宫女百般安慰自己,贵妃心中微暖,神智却也清醒了些。
“不必安慰我,这些事我早就看开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还不知道吗?”,贵妃苍白的脸上甚至浮上一丝笑。
“主子!”
贵妃轻轻伸出手,寄霜连连过去握住她冰凉瘦削的手。
贵妃回握住她,轻声道:“你们俩自幼随着我一同长大,这世上大概没有谁比你们更了解我了。”
寄霜闻言,不由笑了:“您是最好的主子,能自幼伴着您是奴才们最大的幸运。”
寄雪亦是奋力点头:“寄霜姐姐说得是,这是奴才们之幸。”
贵妃心下微暖,浅浅一笑。她又轻轻握了握寄霜的手:“所以你们是知道我性子的,不必百般瞒着我,照实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