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的又瞥了皇帝一眼,问:“那你呢,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皇帝心下一凛。
斟酌了一番,他还是看着宁欢坦诚道:“皇后与我结发二十年,从来贤德明理,我与她虽无情爱,但有相互扶持之义。为感念皇后,我会下旨为皇后守孝三年。若要立后,也要等三年后再议,这三年间不准任何人再提及立后之事,议者当罪。”
听到他的话,宁欢沉默下来,一时竟不知是什么心情。
按照惯例,情意深厚的皇帝会为大行皇后老实守满二十七个月,但多数皇帝还是以日代月,意思意思守够二十七日便算尽心,第二个月便能册立新后或是先册封默认为新后人选的皇贵妃。
他这话可好,变成守孝三年,一下便多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倒还真是符合他在人前表现出的对孝贤皇后万般看重的情意。这样一来,虽然会有人有所微词,但必定大部分人都会支持他,甚至称颂他对孝贤皇后的情深义重。
情深义重……
宁欢不知是什么心情地扯了扯唇角。
皇帝默默握紧了宁欢的手,心下有些忐忑,但脸上还是沉稳镇定的模样。
宁欢看着他这般模样,一时竟有些好笑。
不过,三年啊……
宁欢好像隐约猜到他为何要这样拖延了。
但她也直视皇帝,坦诚问道:“你会立娴贵妃为皇后吗?”
闻言,皇帝一时有些愕然,又有些疑惑。
究竟因为什么竟会让她有这样的想法。
他不禁笑道:“你为何会这样想?”
宁欢漫不经心道:“除非从下一届秀女中直接册立一位各方面都合适的皇后,否则后宫中便是娴贵妃的条件最适合新后的位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