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她回去是劝不了的,他便换了个方式。
皇帝扶着宁欢,温声道:“就这样下去,暖和了再将狐裘脱下来。”
宁欢眼眸微亮,也是。
只是可怜她的狐裘了,宁欢爱怜地摸了摸毛绒绒的面料。
皇帝看得忍俊不禁,明明身处天下间最荣华的锦绣堆,他的娇娇儿有时却总是有些勤俭。
皇帝道:“这狐裘你还有许多件,这一件扔了便扔了罢。”
哪怕早就习惯皇帝甚至皇宫的豪奢,但宁欢此刻仍是无语凝噎。
扔了便扔了……
这样质地的狐裘,别说日后,便是在现在都是难得的珍品。
但谁让他们是衣裳穿过第二次都能被史书称赞一句简朴的皇室呢。这样的豪奢于他们这些自幼生在天下最富贵荣华之地的龙子凤孙来说的确不算什么,只是寻常。
宁欢幽幽地看了皇帝一眼,却到底没和他多说什么,径直脱了鞋便走下暖泉。
说也没用,他这几十年都是这样过的,又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要他真正地勤俭是不可能的。甚至宁欢看着他那一幅“不过寻常”、“不以为意”的模样,还会更噎。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
当暖热的温泉水瞬间包围过来时,宁欢瞬间便什么都忘了,她的眼神奇亮。
皇帝看着她,关切道:“如何?冷吗?”
宁欢眉眼弯弯地笑起来:“不冷,很暖和。”她顺势解下身上的狐裘。
听到宁欢的话,皇帝心下也是微松。
他笑着接过湿淋淋的狐裘,递给玉棠。
四周都被摒退,皇帝只留了永寿宫的宫女待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