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敏笑咪咪的落下关键一子,然后淡然的说道:“呵呵,少爷,你且慢品茶,老奴却要先取一局了。”
若是让别人听到必然吃惊万份,此人居然能让张敏称为少爷,自称老奴这该是什么身份?可是天下人皆知,当今天子并无子息有存,中宫空虚。又有谁家王爷的孩子能让这位大太监自称老奴?
杨应宁却一点也没有吃惊的表情,只是肃目走到两人身则。
“哦,看来,我要输了。”那少年人也仍是平和,轻松笑道:“张公果然好棋艺。只可惜,张公的眼界,未免太浅了些。”少年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恰在此时,天空中又鸣起了一阵轰雷,在雷声中,他的声音依旧那么平稳,更显的别样的廖淡和诡密。
看着他温和平正的意态,杨应宁心下暗忖道,一直传说这位少爷性情温厚,宽正少怒,心思沉密,果不其然。
张敏哟到此言,愕然抬头,寸尺之间,看入眼里,只见在少年人那温厚平和的笑容下,笑意未达眼底,眼中深不可测,无穷的深渊仿佛要择人而噬,那还有刚才那笑意中的春风无限。
“轰!”
此时天空中又响起一声巨雷,雷鸣中还伴着一阵电闪,惊的室内的烛光也晃动了几分,更显那眼中的危险,“铛”的一声,张敏居然手中一松,手里还摆玩着的棋子已落地。
此时,少年人伸出手,那五指依旧修长,但在电光里更显的白亮异常,他放下一子。仿佛是一瞬间,那散乱的各处立刻互为奥援,相为呼应。棋势已成,大龙顿成死地。
少年人含笑看向张敏笑道:“张公一子不过呼应五步,而我,从不计较一子一地,我想要的,所求的,只是最后的水到渠成。”
张敏被那一眼已是惊的慌乱,逢此大败,只能唯唯。
少年人仍是淡然,只是复回首问杨应宁道:“如何?还妥当吧?”
“却有些诡异,他们今天不知为何,一直对明月姑娘纠缠不休。”
说到这里,看见张敏与少年人脸上略有狐疑的样子,杨应宁便继续解释道:“这明月姑娘,与小楼,和夜东风,合称小楼一夜又东风皆是这京城楼牌里挑大梁子名伎,因为这样的摇钱树,一般都不会轻易让人开苞,以免降了价钱,所以这三个里面,只有夜东风开始接客,其他都是清倌人,一般只是唱唱曲,跳跳舞,或是远远的与人对饮一杯,常来常往的客人都是知道分寸的,加上明月姑娘,早就传出是苏统领的禁脔,所以从来不会有人在这楼牌里找不自在。”
原本少年人一直神态淡淡的,听到这里,反而突然一抬头,接着说道:“苏统领?可是神机营左三营任副统领的那个苏映清。”
杨应宁点了点头,不由心中微懔,这位少年人,虽然出身不凡,可是多年来为了避祸一直居远与陪都南京,居然也对这京中之事如此了解。
张敏此时皱眉道:“他暗中可是锦衣卫世袭总旗。”
少年人挥手打断了他的介绍:“张公怎么看此事?”
“我朝虽不禁娼,可是以他的身份断也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娼优如此恩遇。。。。。。。”
“张公,如无异处,何会惹来万安等人的注目?”这很是险刻的话,让张敏战栗不已,他隐约知道,自己所行之事,虽然是为国谋忠,却也未尝没有几分私心,想着奇货可居,但这样的事,一着不慎,却会是必死无疑。
看见他脸色难看,少年人反而笑得洒脱:“难得有今日的兴致。棋局已毕,张公也早些请回吧,若是留的时日久了,反而更令人生疑。”
张敏咬咬牙,忍住心中的不安,必恭必敬的,行礼退下。
此时的明月已经恢复过心神,她使人端来粥和馒头,正在用餐,含笑原也是见多了明月的样子,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