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誤中副車(女二H)


    &esp;&esp;他并未深思,仅当江若寧不慎拿错。她素来稳重,且酒性不烈,应当无妨。

    &esp;&esp;只是没过多久,江若寧便觉一丝异样。

    &esp;&esp;先是指尖发麻,旋即热气自喉间缓缓升腾,心口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血液中潜行,难以言说的浮躁与酥麻渐次而来。她不动声色地轻理衣袖,呼吸间却愈发滚烫。

    &esp;&esp;她微微蹙眉,想稳住心神,却发现坐姿竟有些难以维持。那热意不是寻常酒气,而像春日烟雨里的温泉,将她层层裹住,从肌肤渐渐渗入骨髓。

    &esp;&esp;她意识到不对劲,却不愿惊动眾人,便低声道:

    &esp;&esp;「王爷,妾有些不适,许是方才受了风……可否先行退下?」

    &esp;&esp;湘阳王闻言转头,见她神色如常,气息略乱,脸色微红,便点了点头,道:「嗯,去吧。」

    &esp;&esp;江若寧一福退下,步伐不急,身姿仍旧端雅,唯有手指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掩住了翻涌的异样。

    &esp;&esp;湘阳王目送她离去,未再多想,继续与定国公谈笑。

    &esp;&esp;而她离席的背影,渐渐隐没在灯火深处。

    &esp;&esp;甫一踏进雅竹居,江若寧便抬手,气息略促地吩咐道:「去备冰水,越快越好。」

    &esp;&esp;春华怔住了,还未及卸下她的披帛,便惊声道:「娘子,这天气虽已转暖,但也绝非盛夏,怎能冰浴?万一冷伤身子,叫王爷知晓——」

    &esp;&esp;「我叫你去,你便去。」江若寧声音不高,却冷得透骨,眼神里透着少见的决绝,「不许旁人靠近,也不许任何人进屋,冰水备妥后你即刻出去。」

    &esp;&esp;春华一颤,虽心急如焚,却知主子素来说一不二,只得应下。

    &esp;&esp;片刻后,木桶搬至内室,冰水倾入时,白雾蒸腾,水面泛着凛凛寒意。

    &esp;&esp;江若寧不等水静,便褪去衣裳,强忍着体内翻涌的灼热,一脚踏入。

    &esp;&esp;水冰如刃,方才一入,她便倒抽一口冷气,脊背瞬间挺直,像是全身神经一瞬紧绷。然而那热,却如藤蔓般疯长——从胸口漫至四肢,像是烈火里灌入了酒,连指尖都在发烫。

    &esp;&esp;她将自己整个沉入水中,只留面颊在外,呼吸已是紊乱,唇色却逐渐失了血色。

    &esp;&esp;——她知道那是媚药。

    &esp;&esp;这种隐而不烈的药,最是阴损,不夺人神志,却让人欲火焚身、理智受困,一旦无法自控,只怕会做出平日怎都不会做的事。

    &esp;&esp;她咬牙忍着,纤白的手指紧紧掐着桶沿,指甲几乎陷入木缝。身体像被无形火焰焚灼,却又强压着泡在冰河里,热冷交错之间,她全身颤抖如筛糠,双唇止不住发青。

    &esp;&esp;水雾里,她额上冷汗如珠,不知是热出来的,还是冷沁出来的。

    &esp;&esp;她不肯叫一声苦,也不许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esp;&esp;她将额贴上冰桶边缘,紧紧闭上眼,像在与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对抗,唯有心底一丝清明仍未失守——

    &esp;&esp;不能出声,不能叫人知道,更不能失了身分。

    &esp;&esp;夜已深,水云堂中宴席方散,诸官纷纷辞去。湘阳王送至殿外,转身便往清风堂而去。方至阶下,便见一名侍婢垂手立于廊前,眉眼焦灼,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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