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避子

如叶,唇色褪尽,眼中水光氤氳,竟连哭声也哑了。

    &esp;&esp;「王爷……」她一边咳嗽,一边含糊带哭地问:「这、这碗……真的是……绝子药吗?」

    &esp;&esp;湘阳王立在她面前,居高临下,长久未语。

    &esp;&esp;她声音几乎断裂:「妾知错了……不该动这种心思……可若这药当真会让妾终身不能为人母……那妾……妾该怎么办……」

    &esp;&esp;她忽地爬跪上前,拉住他的衣袍,泪水滚落如珠:「妾以后再不敢了……王爷,求您,求您告诉妾……可有法子能补救?可有一线馀地?」

    &esp;&esp;她一句一问,几乎是用尽了力气。

    &esp;&esp;湘阳王终于俯身,伸手捏起她的下頜,与她四目相对,语气冷冽:

    &esp;&esp;「倘若你真敢暗中服药,那后果你承不承得起?」

    &esp;&esp;他顿了顿,见她眼中满是惊惧与懊悔,这才缓缓道:「你方才喝的,是沉大夫今晨所配之方——养血调经,温补气脉,极适备孕。」

    &esp;&esp;宋楚楚猛然一怔,整个人僵在原地,惊魂未定。

    &esp;&esp;他甩袖而起,语气冷淡如常:「禁足三日,好好反省。三日后,来书房请罪。」

    &esp;&esp;说罢,他转身离去,袁总管亦随之退下,内室一片静默。

    &esp;&esp;三日后——

    &esp;&esp;书房内,烛火静静摇曳,昏黄的光落在湘阳王沉稳的侧顏上。

    &esp;&esp;他坐于案后,手中未执笔,只是长久地凝视着几张展开的纸张。

    &esp;&esp;他看不透宋楚楚心中所思。每每以为她已然收敛,转眼却又行出叫人措手不及之举。

    &esp;&esp;打探避子药——她这是哪来的胆子?

    &esp;&esp;案上的画纸从怡然轩带回——他吩咐袁总管去寻,杏儿便交出了宋楚楚近日习画之作。纸上花鸟轻盈,笔触未算老练,却已见用心。

    &esp;&esp;湘阳王一张张翻阅,最初只是随意一扫,直到翻到几张人物轮廓时,手指微微一顿。

    &esp;&esp;头一张,是他。画中他头戴发冠,神情凝肃,身形挺拔,只勾了眉目与轮廓,并未细描。

    &esp;&esp;第二张,是他卸去朝服后的模样,发未尽束,一缕乌丝垂落肩前,那是只有在内室她才见过的样子。

    &esp;&esp;他心中微动。

    &esp;&esp;直到他翻到第三张,画中人换了。

    &esp;&esp;是永寧侯。

    &esp;&esp;一张披甲立姿,鎧甲斑驳、笔势锐利;一张便服小像,眼角含笑,鬓边几丝银发细描入微,连眼尾皱纹也未遗漏。

    &esp;&esp;湘阳王指节轻叩桌案,灯火下,他眸中一丝阴影悄然扩散。

    &esp;&esp;画他处处节制,如临深渊;画她父却情感流淌,笔笔落情。

    &esp;&esp;这点差距,看似无意,却让他胸口微闷。他忽地意识到——宋楚楚心中那最柔软的依恋,从来都不是给他。

    &esp;&esp;他神情未变,继续往下翻。

    &esp;&esp;便见一朵笔触细腻、姿态舒展的野花,细蕊微卷,花瓣开得极有韵致,色彩斑斕却不俗艳。

    &esp;&esp;他认得这花——夜寒草,边关苦寒之地独有之物。

    &esp;&esp;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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