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心头怦然,走得极慢。
&esp;&esp;直到她在门前停下。
&esp;&esp;门未关紧,灯缝从中照出一束微黄。
&esp;&esp;她咬了咬唇,终于抬手轻轻推门。
&esp;&esp;屋内果真是他。
&esp;&esp;湘阳王身着素色中衣,正坐于案后翻看书卷,眉眼沉静,灯光映得他侧脸轮廓冷峻如刻。
&esp;&esp;他听见声响,抬眼望她——
&esp;&esp;两人四目交接,皆怔住。
&esp;&esp;她不知该说什么,只低低唤了一声:「王爷……」
&esp;&esp;那声音柔中带颤,似哭未哭。
&esp;&esp;她脸上的瘀青已退去浓紫,转为淡青泛黄,自颊骨延至耳际,斑驳难掩。即便上了薄粉遮掩,仍隐隐透出,衬得雪肤明眸,愈发憔悴。
&esp;&esp;他目光一凝,落在那未褪的旧痕上,胸口像是被什么压住,闷得难受。却只是移开视线,不让她看出一丝软意:
&esp;&esp;「谁许你来的?」
&esp;&esp;她跪下时,双膝重重磕地。
&esp;&esp;「妾知错了……」
&esp;&esp;他望着她,沉默片刻,眼底翻涌着什么,最终只冷声开口:
&esp;&esp;「违抗王令,擅自离府,轻贱性命。」
&esp;&esp;「使本王顏面扫地,教永寧侯责本王管教无方。」
&esp;&esp;语毕,他起身站定,背脊笔直如剑。声音不疾不徐,却冷得像结霜的铁:
&esp;&esp;「宋楚楚,你已非年幼无知的孩童。既有胆违命犯错,便该受得起这罚。」
&esp;&esp;「不得求见。不得自伤。不得讨宠。」
&esp;&esp;「何时罚完——由本王说了算。」
&esp;&esp;他声音低缓下来,眼神却冷如锋刃,轻轻吐出最后一句:
&esp;&esp;「否则,入京后,马车直送你回永寧侯府。」
&esp;&esp;「自此你不再是王府中人,与本王互不相欠。」
&esp;&esp;他望着她,目光幽沉:
&esp;&esp;「自己选。」
&esp;&esp;宋楚楚咬紧唇,眼泪一滴滴砸落地板,肩膀微微颤着,喉间像被什么堵住般,哭意紧得几乎无法开口。
&esp;&esp;她抬眸望向他,嗓音破碎颤抖,终于喑哑吐出一句:
&esp;&esp;「妾……不要走……」
&esp;&esp;厢房静得落针可闻。
&esp;&esp;湘阳王望着她,胸口闷痛如铅,连呼吸都发窒。那声「妾不要走」明明轻轻的,却似一把鉤子,攫住他心头最软的一处。
&esp;&esp;可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摆。
&esp;&esp;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夜已深,退下吧。」
&esp;&esp;宋楚楚双膝发麻,一时竟站不稳。她抹去脸上的泪痕,缓缓屈膝一福,声音微颤却清晰:「妾告退。」
&esp;&esp;方转身欲离去,身后忽传来他低沉的一句——
&esp;&esp;「宋娘子,证明给本王看,你是值得宠的。」
&esp;&esp;她脚步一顿,肩头微微颤了颤,却未回首。只是轻轻吸了口气,将所有情绪压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