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若寧眼中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原本恬静交叠的双手不自觉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esp;&esp;那张一贯淡然自持的面容,此刻竟泛起一丝青白,神色说不出是错愕还是伤心。
&esp;&esp;半响,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却比平时更为清冷:「好。」
&esp;&esp;语毕,她背脊挺得笔直,裙角扫过门槛,无声离去。
&esp;&esp;湘阳王觉得最近府中的氛围很不对劲。
&esp;&esp;首先,是那两人——竟少有同处之时。
&esp;&esp;往常宋楚楚叁不五时便往雅竹居去,不是去讨吃,就是去撒娇耍赖,闹着要江若寧帮她挑簪子、绣手帕。雅竹居素来安静,偏生她闹起来连桂花树都要抖叁抖。
&esp;&esp;可近日,那道身影便像自雅竹居蒸发了一般,再无踪影。问起阿兰,那丫头含糊其词,只说娘子身子不好,懒得走动。
&esp;&esp;更叫人惊异的,是前些日子,宋楚楚向他提起江若寧时,语气平平地说了一句——「王妃也有心来问妾身子。」
&esp;&esp;「王妃」?
&esp;&esp;他当时挑眉,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宋楚楚何时改口唤她「王妃」了?
&esp;&esp;她素来嘴甜,向来「江姐姐」长、「江姐姐」短,当眾也不曾避讳,像隻没心眼的猫儿,一脸欢喜地往人身上扑。
&esp;&esp;如今倒乖得很,一口一个「王妃」,忽然收起爪牙,连语气都学会温吞,像是……
&esp;&esp;划界。
&esp;&esp;他当时隐约察觉不对,问道:「怎么不去找你江姐姐闹了?」
&esp;&esp;她眼神闪了闪,说得极是乖巧:「王妃喜静,妾便少打扰她。」
&esp;&esp;他当时捏住她下巴回了句:「本王也喜静,怎你还是呱呱吵呢?」
&esp;&esp;她便撅了撅嘴,不满嘖道:「王爷!」
&esp;&esp;还大胆地在他颈侧咬了一口。
&esp;&esp;湘阳王也问过江若寧——「怎么最近不见楚楚来雅竹居?」
&esp;&esp;江若寧只浅笑道:「凡事不能强来。」
&esp;&esp;他却清晰地看见她眸中转瞬隐去的刺痛。
&esp;&esp;她似笑非笑地补了句:「王爷以为……人人都似王爷啊。」
&esp;&esp;他嗤笑一声,将她抓进怀中。
&esp;&esp;行——还会以打趣他来转移视线了。
&esp;&esp;过后的五日,雅竹居与怡然轩依然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esp;&esp;宋楚楚与江若寧,再无一言来往。
&esp;&esp;第六日,天色微阴,风带寒意。湘阳王忽然现身怡然轩。
&esp;&esp;宋楚楚正倚榻翻书,乍见他来,忙要起身行礼,却瞧见他身后两名嬤嬤押着一名女子,一路拖进屋中。
&esp;&esp;那女子跪倒在地,发髻微乱,衣角也有些皱褶,神色惊惧万分。
&esp;&esp;竟是——蒋如莹。
&esp;&esp;宋楚楚怔怔站起,心中一跳,忙行礼:「王爷——」
&esp;&esp;蒋如莹抬眼,花容失色,结结巴巴:「表兄……你、你怎么……」
&esp;&esp;湘阳王端坐于罗汉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