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卧榻中央,竟不合常理地鼓起一团,似是棉被底下藏着什么。
&esp;&esp;他没立刻开口,也没喊人,只微一俯身,伸手挑了挑被角。
&esp;&esp;那团被子微微一动,彷彿一道不敢呼吸的影子。
&esp;&esp;皇帝眸光一凝,声线微沉:「谁?」
&esp;&esp;片刻后,那团被子终于颤巍巍地动了动,一点点揭开。
&esp;&esp;入眼的,是一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庞。
&esp;&esp;岁月未曾夺去她的风采,反倒添了一分沉稳嫵媚。
&esp;&esp;她眉眼如昔,却早不復当年少女的稚嫩。眼角柔和,唇形嫣润,连那微微一抬眸,都似带着阅尽世事后的幽光。
&esp;&esp;那是一种只属于「女人」的美,藏锋不露。
&esp;&esp;程知婉甫与他目光相触,便立刻垂首,整个人跪伏于榻上:
&esp;&esp;「民女参见皇上。」
&esp;&esp;皇帝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
&esp;&esp;这张脸,日日梦中浮现、夜夜心头盘旋。如今竟悄无声息,出现在他的榻上?
&esp;&esp;他先是眸色一震,随即眉头紧蹙,目光锋利如刃。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那混賑真将人送进宫了?
&esp;&esp;他迟疑地逼近数步,眼底的情绪翻涌如潮。
&esp;&esp;「抬起头来。」
&esp;&esp;程知婉闻声微微一颤,缓缓仰首。
&esp;&esp;他却已俯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頷,动作微狠。
&esp;&esp;他那双素来清明的眼,这一刻却满是狐疑与压抑的混乱,心中骤然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esp;&esp;——会不会,是自己认错了?
&esp;&esp;可那念头方起,他便已知道答案。
&esp;&esp;那发间闪烁耀目的,不正是他让湘阳王转交的金步摇?
&esp;&esp;他盯着那枝步摇,神色晦暗难明。
&esp;&esp;良久,目光终于移回她脸上,声音低哑而发颤:
&esp;&esp;「你……把它戴上了。你可知,那是什么意思?」
&esp;&esp;他语毕,手方才微微一撤。
&esp;&esp;谁知下一瞬,程知婉已带泪扑来,一把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将脸埋进他胸前,颤声呢喃:
&esp;&esp;「若皇上不弃,民女愿入宫侍奉左右。」
&esp;&esp;殿内静得只能听见她颤抖的鼻息。
&esp;&esp;皇帝身形一僵,垂眸望着怀中女子。他向来睿智冷断,此刻却只觉脑中空白。
&esp;&esp;——莫非,这是梦?
&esp;&esp;他忍不住将她轻轻拉开一些距离,剑眉紧蹙:「是他逼你的?」
&esp;&esp;程知婉眼角仍掛着泪,怔道:「谁?」
&esp;&esp;「湘阳王。他逼你来的?」
&esp;&esp;她闻言,轻轻摇头,声音细若蚊鸣:「是民女自己要来的。」
&esp;&esp;皇帝眸光一凝,忽地伸手,扯起她的衣袖。
&esp;&esp;柔滑罗衣滑落雪肤,露出肘弯下方那一片若隐若现的红痕——形如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