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钱静芳送来的糖水,让她看书费脑子之余补补身体,而二楼的另一边,顾承安正?倒腾着一堆小零件。
他参加高考本也没?什么热情,已经?费脑子看了不少书,抽空忙活忙活,也是放松了。
“承安,你开下门,妈给你送吃的来。”钱静芳最近尤其满意家里浓厚的学习氛围,尤其是儿子的表现,很有?进步。
“来了。”顾承安翻开一本书将一堆零件盖住,起身开门,“妈,这么晚了,您这么辛苦干嘛啊?”
“就你嘴甜,你们准备高考,当妈的不得多支持?这天儿冷,你喝点儿糖水暖暖身子。”
“好,哟,这也太香了!”顾承安尝了一口,放下碗给母亲捏捏肩,“您快歇着去,明儿还得早起呢。”
“行,你也别太晚,我跟茵茵也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好嘞!”顾承安答应得痛苦。
等母亲一走,将糖水一饮而尽,又捣鼓起那堆零件。
——
苏茵日复一日看着书,惊觉时间过得太快,眨眼就到了十二月初,天气已经?严寒,刮着的寒风像刺骨的刀子,冻得人打哆嗦。
被长?辈们叮嘱着换上厚实的冬装,厚棉袄和棉衣棉裤穿上身,这才暖和起来。
顾承安敲开她房门,神?采飞扬背着手进来。
“你怎么过来了?看书看累了?”苏茵仰着小脸看他。
见?他单手在身后,总觉得不对?劲,“你拿的什么?”
顾承安昂着下巴,一脸得意地伸出?手去,“给你的。”
苏茵盯着在他掌心的小巧玲珑般的小机器。
四四方方的形状,赫然是个收音机——小巧版。
“你哪儿来的这么可爱的收音机啊?”苏茵拿着把玩,翻转着上下左右的看,漂亮的杏眼中满是好奇,爱不释手地抱着,“好特别好可爱!从港城买回来的吗?能?放磁带吗?”
这个收音机足足比市面上常见?的收音机小了好几圈,就比磁带大了一点点,当真是精致可爱得很。
“能?啊!”顾承安拿了盒磁带过来,直接掰开卡扣,将磁带放进去,温柔婉转的歌声便飘了出?来,苏茵又惊又喜,听着这么个小巧的玩意儿里传来的歌声,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我自?己做的,喜欢不?”
苏茵惊喜地看着他,“喜欢!你真厉害!”
“嗯,比讲数学题的厉害吧?”顾承安哼一声~
苏茵:“…”
眉眼弯弯的苏茵轻声嘀咕:“小心眼儿~”
顾承安眯着眼看她,“说什么呢?苏茵同志。”
“没?有?!”苏茵扬了扬声儿,“夸你厉害呢!这个比讲数学题好!”
今年的冬天像是格外冷。
苏茵裹上厚实的棉袄,带着帽子围巾手套出行,全副武装起?来。
顾承安依旧是个要风度的,每每吹嘘自?己是国防身体,一身正气,军大衣一敞开,直往里灌风,可那高大英俊的模样确实比裹成粽子的男同志们帅上不少。
钱静芳已经习惯儿子这番做派,懒得念叨他,只叮嘱苏茵,“茵茵,你别?跟他学,要哪天真难受了才知道苦。”
苏茵是个爱惜身体的,乖乖应下,“钱阿姨,我也觉得。”
“那你们是见不到我生病咯。”顾承安敞着军大衣,确实有些潇洒的风度,尤其是在路上各路人马裹得严严实实的衬托下。
家属院到厂办得走一段路,苏茵和钱静芳说着话往前,等走到地方时,手脚依然僵着。
“到了办公?室先灌盅热水啊。”钱静芳嘱咐一句。
“好,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