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过来,府中的梅树凌寒盛开,淡淡的香气溢满庭院。
李相夷左右瞧着,对此处布局倒是看的上眼。
还不等到达偏厅,便听见九曲廊桥上传来一阵嬉笑声。
几人循声看去,便见姚朵正与丫鬟在廊桥上喂鱼。
守孝期未过,她一身色泽清浅的衣裳,头上簪着两支叮铃作响的玉钗。
她捏了一把鱼饵撒进池子里,笑盈盈的看着水中争抢的锦鲤,似乎全然没发觉后面站着的几个人。
“姚姑娘,这锦鲤可不能这么喂。”
李莲花迈步上前,姚朵身边的侍女本要阻拦,却被姚朵抬手制止,退了下去。
姚朵撂干净手里的余粮,拍了拍手,转身看向他。
“这还有什么讲究吗?”
李莲花淡笑一声,探头看了一眼争抢鱼食的锦鲤。
“没什么讲究,吃得太多了容易撑死。”
姚朵耸了耸肩,“多换几次鱼就好了,怕什么。”
她依旧是那副了灵动翩然的模样,一双眼往后瞧了瞧,目光在李相夷身上转了两圈,背着手脚步轻快的走过去。
“这位侠士看着眼生,李大哥,你朋友啊?”
李相夷低咳一声,“呃,对。”
姚朵细细看了片刻,朝李相夷露出一个标准的笑,“你交朋友的眼光不错,他生得真好看。”
李相夷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垂眼对上姚朵的目光。
“姑娘谬赞了。”
姚朵朝他嘿嘿笑了一声,这个她是真心想留下来当压寨夫君。
“外面冷,进屋里坐会儿吧。”
她转过身,带着几人往偏厅走去。
笛飞声和李相夷坠得远,他眉头微挑,靠过去压低声音道。
“你有兴趣?”
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能绑。
李相夷看了他一眼,一脸你是不是有病的神色。
姚朵不解的扭头看一眼掉队的两人,又转向身边的李莲花,面露疑惑。
李莲花抬手点了点头脑袋,又朝她摆了摆手。
姚朵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我忌惮你,李莲花
进了偏厅,姚朵让人看了茶,一转身便落座在了主位上。
李相夷见状,眉目间略闪过几分讶异。
李莲花侧身朝看向主座的姚朵,“不知姚姑娘请李某来,所为何事。”
姚朵笑盈盈回道,“三位远道而来,小女子作为宣城的东道主,自然该迎。”
而后抬手撑脸,一双眼就黏在李相夷身上了。
“这位少侠,还没请教你的姓名。”
李相夷从容放下手中茶盏,看向姚朵。
“在下,李相夷。”
姚朵惊呼一声,满目欣喜之色。
“你就是李相夷啊,我听过你!”
“他们说你是天下第一,原来你这么年轻啊!”
李相夷挑眉斜斜睨了笛飞声一眼,“虚名而已,无甚意义,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笛飞声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李相夷又道,“倒是姚姑娘,看着不过二八年华,便稳坐宣城主位,实在令人敬佩。”
姚朵垂下眼帘,勾起一丝苦笑,“李少侠言重了,家父重病身亡,小女子是迫于无奈才暂替他接过守城之责……”
李相夷面色微微顿了一下,并不信她所言。
若真如她所言,这府衙只怕早就翻了天。
但一路走来,府中众人待她恭恭敬敬,甚至畏惧,不曾轻慢半分,全然不像对待一个孤苦伶仃的官家小姐。
不过提及姑娘家的伤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