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我呜呜呜……”
说着,她绝望地哭了起来。
周围的看客通过先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自顾自地在脑海里拼凑出故事的轮廓,满足了好奇心后便“好心”地上前劝阻。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方见青站在人群中,看着这场让人发笑的闹剧,又把视线转向灵堂正?中间的照片。
照片上的穆宜珍露出安静慈祥的笑容,和现下这荒谬的一幕结合起来竟然有了丝讽刺的意味。
“妈妈,你有想?过这一天吗?”方见青想?,“你精心呵护的小女?儿?现在也要经历我以?前的窘境。你用心经营的家庭也不过是一戳就破的幻影。”
方?见青在吵嚷声和劝解声中离开了殡仪馆。
穆宜珍作为维系她和这个名义上的家庭的媒介, 现在断掉了。
她算是彻底和这个家庭断了联系。
殡仪馆的停车场距离穆宜珍的灵堂比较远,方?见青独自一人走在路上,觉得路有?点漫长。
走着走着, 她突然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方?见青回头, 有?一瞬间的失神。
是路阳。
不同于前?些天浮夸的打扮, 他那头嚣张的绿毛被染回黑色, 唇钉也跟着消失不见。
走得近了, 方?见青才发现他耳朵上的耳钉也没了。
他和?方?见青一样,穿的都是白衫黑裤,有?种清凌凌的少?年气。
现在的路阳是方?见青最为熟悉的样子。
“好久不见。”路阳和?她打招呼。
方?见青对这个说法表示怀疑:“好像也没有?很久。”
“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人异口同声地发问。
路阳笑了一下,看起来心情很好:“我是陪别人过来的, 你呢?”
“我……我有?个亲戚去世了,我来送礼。”方?见青没说真?话。
但她不知道?,眼前?的路阳早就知道?了她来的原因。
听到方?见青的说辞,路阳有?种自己被防备了的不悦,但面上并未显露, 反而是配合地说:“是不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患癌症的亲戚?”
“是。”方?见青立答。
既然她不想说,还是不要深问。
但现在的方?见青和?记忆中的方?见青太不一样。本来,漫画广播剧小说都在疼训裙肆尔二弍五久乙丝奇她的冷漠和?防备都应该是向着外人, 而不是向着他的。
哪想, 他现在也成了“外人”之一。
路阳努力?忽略掉心头的不适,换了个话题:“你现在要走了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方?见青:“不用了谢谢,我等会儿还有?事。”
“好吧。”路阳停顿了一下, 接着若无其事地问:“你男朋友没和?你一起过来吗?”
“他工作忙,走不开。”方?见青说。
路阳心里冷笑一声。
大明星嘛, 当然忙了。
连女朋友参加妈妈的葬礼都没时间陪。
“你头发染回来了?”方?见青明知故问。
“嗯,舌钉也取掉了。”
方?见青:“哦。”
两人并非是没有?共同话题, 只?是各怀心思,试探着话题的边界。
方?见青正在琢磨还要不要再?说点什么?,还是直接告别的时候,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路阳!走了!”
方?见青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看到一个短头发的女人。
她穿着前?卫,化着淡妆,看起来洒脱帅气。这样一个人,似乎不应该出现在殡仪馆,而应该在时尚杂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