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却无心计较,只点头应了,避到一旁,让开路给贺氏。
贺氏扶着婢子,袅袅而去。
沈瑾望向贺氏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贺氏与沈举人“白日宣淫”之事,沈瑾的侍婢虽不好与他说这个,可是他也并非半点不晓得。
他身边小厮白鹤是他奶兄弟,打小一处长大的,对他向来忠心耿耿。
待听了主院传出来的消息,白鹤私下提醒沈瑾道:“大哥,这新太太行事与先头太太可不是一路。瞧着老实温顺,可这行事却不好说……若是她不来招惹大哥还罢,她那边如何不关大哥事,就怕她生贪心容不得大哥,大哥也要心里有数……”
沈瑾虽晓得白鹤是好心,可也训斥了他几句,不许他拿老爷与新太太的事情说嘴。
不过沈瑾也能察觉,这个家随着贺氏进门气氛已经变了,之前那些讨好他的下人,如今也两面摇摆开始观望起来。
尽管沈瑾是四房长子,又有了功名,可男主外、女主内,这个家里当家主妇还是贺氏。
之前厨房那里的点心孝敬,这几日也没人送了。
沈瑾一心惦记去南京,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也没有去猜忌贺氏,对于白鹤的提醒也没有放在心上。
今日见了贺氏,沈瑾却察觉出了怪异。
贺氏妆扮不算出错,可也略显轻浮,与她当家太太身份不甚相符。
还有她去的是沈举人的书房,那里是前院,贺氏随行婢子提了食盒,这是往那里送吃食?
即便是送吃食,打发人过去就行了,贺氏出了二门,而且瞧着那样子,并不像是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