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心里清亮,与东宫保持良好关系是好事,可眼下备考却是第一要事。他既要在文官队伍中往上爬,那“奸佞”这个帽子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戴的。
皇帝的意思,并不难猜,多半是看寿哥重视宫外的“朋友”,想要寻些玩伴儿给他。至于想到太监的养子养孙,而不是旁人,说不得是皇上一时没拿定主意,是选几个少年玩伴给儿子,还是要新出炉几个小内侍在儿子身边服侍。
想到这个可能,沈瑞都觉得裤裆发凉,哪里还会有什么不甘、失落之类的情绪。
沈瑞被沈沧盯得头皮发麻,实也没什么其他说的,借口看书就从书房退了下去。
东宫,西暖阁。
寿哥脸上满是纠结,站起身来,踱步几步,咬了咬牙。旁边站着一内侍,满眼心疼地看着寿哥,小心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大伴,萧敬今日宴客,没有给大伴发帖子么?”寿哥带了几分烦躁道。
那内侍正是东宫大伴刘瑾。
刘瑾苦笑道:“奴婢是什么牌位上人?萧爷爷请的都是十三衙门的太监、少监。”
寻常内官,也没有资格出宫置产。
刘瑾虽是东宫大伴,特赐可以穿红,可现在并无实职。
萧敬历经三朝,现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内侍中第一人。
旁人碍于东宫,多半会对刘瑾另眼相待,萧敬却向来只忠于皇上一人,与东宫上下向来客气疏离。
这般独一无二的风光,看的素来稳重的刘瑾也忍不住犯了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