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太爷已是在座辈分最高的,且上次族会也是他先提出来的选沈琦代族长,当下便大声道:“九房附议,推举五房沈琦为族长。”
二房、六房、七房、八房也都纷纷表示附议。
三房是沈湖坐在前排房长之位上,沈海说话时,他就频频回头看坐在身后旁听位上的沈涌,兄弟两个之前有过龌蹉,此刻又拧成了一股绳。
沈涌一个劲儿的冲他使眼色,沈湖才怏怏的转过身来,表示附议。
四房沈源则是双拳紧握,牙关紧咬,微微颤抖,这是气的。
分宗也就罢了,什么叫选族长不论血脉亲疏?没有中兴祖沈度,哪里有什么松江沈氏?
宗房无能,二房外迁,四房是仅剩的嫡支,就理应先被选上新族长!明明他才最有资格当族长,沈琦个小崽子是举人,难道他不是举人?何况沈琦个小崽子还残废了!族人眼睛都瞎了吗?居然选沈琦都不选他?
沈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要不是在场的官员太多,要不是他在扬州为学官被上官压制方懂了许多“规矩”,这会儿早就跳起来大喊大叫。
坐在沈源身后旁听席的沈瑾就知道亲爹这德行,眼皮一垂,凑过去压低声音道:“老爷忘了昨日儿子的话?就算忘了,看今日情形,各房主意已定,老爷站出去也只是自取其辱,还是免了吧,不若也表示支持五房。且五房一向与四房交好,如此也越发亲近。”
沈源心里“呸”了八百遍,暗骂五房都是搅事精,哪里是同四房交好,分明就是偏帮沈瑞那个小畜生。可形势比人强,他手握了松、松了握,到底还是喊出一声“四房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