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究幕后的元凶,因为这并非问题的关键,更因为这等流言蜚语本就压制不住。
杀一个孙福南,日后还不知道要冒多少个孙福南出来。
况且真正的罪魁不是孙福南,甚至不是唐恪和耿南仲这些人,而是赵佶。
他今日搞了这么大一场阵仗出来,目的不是旁人,而是要让赵佶弄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国贼。
王霖看也不看孙福南,径自冲赵佶淡然道:“官家,草民无意追究上午之事,孙福南乃翰林学士,若要因此杀之,草民这顶国贼的帽子,怕是再也揭不下来了。”
王霖此人,比曹贼更可怕!
王霖躬身一礼:“臣本布衣,蒙官家荐拔于微末之中,臣过去种种,皆真心为国。
如今臣居此高位,掌控兵权,功高震主,权摄百僚,已不利于江山社稷,引无数流言汹涌。
臣再三思之,不愿让官家背负诛杀功臣之骂名,也不愿意因臣之存在,祸乱大宋朝纲。
故,臣辞爵,辞官,交出兵权。
如此,对官家好,对臣也好。自此,官家可安枕无忧矣,臣亦可归故里得善终。
请官家恩准。”
王霖这话一出口,不说满朝文武,但是越来越多看热闹围观的东京百姓都似乎明白了几分:原来真正的根源是皇帝猜忌功臣?
鸟尽弓藏?卸磨杀驴?
很多读书人尤其是上午参与冲击燕王府的国子监学子面生愧色,原来事实的真相居然是君王相疑,而非臣要篡位!
而在此时,里三层外三层的东京百姓人群后头,还涌来了一大群的进京参加明年恩科的各地士子,其中有不少还是当日在码头聆听王霖演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