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城中最大的妓馆,名叫白玉楼的门口,王霖突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此地不说“三千粉黛,八百烟娇”,但聚集了河北各地最顶尖的歌舞妓。
听说最近东京来了一位牡丹花魁率十余美姬坐镇,便勾引得本地士子商贾纷至沓来。
在喧闹的寻欢客人群中,王霖一眼就看到了少年赵构。
王霖眉头紧皱起来。
堂堂大燕郡王,前宋皇子,朕之门生,竟然明目张胆,出入青楼瓦舍?
王霖绝对没有看轻青楼和那种从业者的意思,也知道此时狎妓是时风,是风流,但看到赵构出入这种地方,他心头还是莫名起了几分恼火。
就宛若看到自己的孩子又进了网吧一样的情绪。
但王霖随后又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背影,那是张魁三位大儒的门生,现在为真定的名士。
王霖忍不住哑然一笑,觉得自己管得太宽,好像对赵构太严苛了些。
他摆摆手,就带着莫名所以的孛儿台信步进了对面一家酒楼,准备吃点夜宵。
杨沂中亲自相陪,随口点了几样真定特色美食。
粉蒸羊肉,清炖河鱼,炸团子,芝麻香园,诸如此类,等等。
孛儿台吃得津津有味,王霖一边吃一边有意无意地问杨沂中,“正甫,赵构经常出宫来逛这种地方?”
赵构住在行宫内。作为宫禁宿卫的御林军统领,皇帝身边的近臣,杨沂中自然对赵构的行踪信手拈来。
杨沂中躬身轻道:“皇上,河南郡王最近是来得多些……”
王霖呵呵一笑,“看来是长大了……”